朝夕尽欢 第92(2/2)

    果不其然，温仲清了清嗓子，又道：“你25了，也是大姑娘了，人生大事要考虑起来。”

    她被冻一哆嗦，睁眼扭头看着无人的另一半床，觉得自己像是个留守儿童。

    她透过车窗，瞥了一眼隔壁院子。

    可偏偏许尽欢心平气和，一本正紧地让他挑不出错。

    许尽欢摇头：“不了，干摄影挺好的，没有转行的打算。”

    许尽欢半梦半醒，伸手摸到的只有被空调吹得冰冷的被面。

    她记得家里是有医药箱的。

    许尽欢扬眉，似是不相信他今天能这么好说话。

    温仲措辞半晌，终于找到了和女儿交流的突破口。

    给温仲过完生日后，不知道是不是她和温家向来磁场不合，许尽欢回家后感冒就加重了。

    她裹着被子在床上扭动几下，最终还是认命爬起来，踩着沈砚舟准备的那双卡通拖鞋起来。

    许尽欢嗅了嗅鼻子，感觉鼻塞的症状越严重。

    许尽欢愣了两秒钟，眼疾手快一把将卧室房门反锁。

    鼻塞让睡眠质量变得极差，空旷的房间能听见她自己的不并不流畅的呼吸声。

    她先到床头柜上取了手机。

    就在手指触碰到门把手的前一刻，客厅里有细碎杂音响起。

    温仲话没说完，许尽欢就已经起身离席。

    温仲摇头道：“疫情封校那段时间，蛋糕店生意不好就倒闭了。”

    许尽欢没给温仲挽留的机会，出门穿过艳丽的玫瑰丛，开车走人。

    “那家蛋糕店，还在运营啊。”

    她靠在门板上，听着外头抽屉拉开的滑轨声，和明显放满动作翻动的声响。

    许尽欢一口一口，吃完那块巧克力蛋糕，直到把盘子上的奶油都刮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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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瞌睡跑到九霄云外，整个人从浑浑噩噩的状态清醒过来。

    “我让老板到温氏食堂工作了。”温仲看着她，缓缓道：“想着要是哪天你想吃，回家也能吃到。”

    她放下叉子，突然开口，平静地对着温仲说道：“我不会进温氏。房地产的领域一窍不通。”

    温仲张了张口，面对这样平静理智的女儿，说不出话来。

    接下来的话不必再听。

    温仲思索了一会儿，沉吟道：“不愿意我也不免勉强。”

    许尽欢踢掉拖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许尽欢捏着叉子，指了指手上的，挑眉道：“那这是？”

    环顾四周，沈砚舟卧室和他的人一样，贯彻极简风。许尽欢找了一圈没找到什么趁手的，能拿来当防身武器的摆件。

    许尽欢眸子转冷，嗤笑道：“所以，这是让我回来当您的联姻工具人？”

    许尽欢收起手机，端起盘子尝了一口，和记忆里的味道很是相似。

    颜宅的花艺铁门精致挑高，入户景观绿意盎然。

    他取过餐刀切了一块蛋糕，将盛着蛋糕的盘子转到许尽欢面前，说道：

    许尽欢垂眸，眼前褐色的巧克力蛋糕，唤醒了尘封的记忆。

    许尽欢没有停留，一脚油门离开。

    “对，颜家那小子跟你青梅竹马，他又有意求娶。你和他朋友多年，也了解他的为人，是个能托付终生的……”

    “颜煦？”

    客厅翻东西的的声音没停，声响落在许尽欢耳中，像是催命符。

    她不知道老头为何，会关注她学生时代，爱吃的那家蛋糕店倒没倒闭；也不知道老头，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邀请蛋糕店老板到温氏工作。

    感冒好像加重了。

    夜间她在床上翻来覆去，昏昏欲睡，但睡得都不沉，隔一会儿就要梦魇惊醒一回。

    “吃饭少玩点手机。尝尝这个蛋糕，我记得你小时候，每星期都缠着要去学校后门，买巧克力小蛋糕。”

    温仲皱了皱眉，有些不悦：“跟在我身边学两年就会了。”

    十年没回来，果然不合适的地方，就不该再来。

    “什么工具人！我这是为你好。”温仲沉声道：“颜家主动上门跟我谈婚事。”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要原谅温仲了，原谅这个不称职的父亲。

    要是许尽欢拍着桌子反对，他能胡子一横，把人押也要押去公司。

    许尽欢一边回忆着，之前她吃海鲜，被扇贝壳划破那次，沈砚舟是从哪个房间拿的医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