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夕尽欢 第98(2/2)

    蓝天白云逐渐被绚丽的火烧云替代。

    金丝眼镜后眸光闪烁，墨蓝色深邃，一眼望不到底，厚重得令人心悸。

    沈砚舟随手灭烟，把烧到烟蒂位置的烟头丢进垃圾桶。

    就在喂完水，沈砚舟端着玻璃杯退开的那刻。

    许尽欢：不，恰恰相反，是你太好了。太过深厚的感情，我无法给予同样的回馈。

    沈砚舟摸出手机放在窗台上，睨了一眼烟盒，对着窗外缓缓吐出一口白雾。

    沈砚舟听着她的道谢，掀起眼皮看向床上虚弱却满不在乎的女人。

    薄底皮鞋踏在木质地板上, 脚步渐渐远去。

    “嗯，随你。”沈砚舟淡淡道, “最近律所比较忙, 这几天不回来，搬家的话请自便。”

    落地窗明亮几净，今天没有厚重的遮光帘阻挡，阳光肆意洒入室内。

    彼此却都像是被寒风吹过，来自西伯利亚呼啸的冷风，肆意地从心口破洞灌入。

    黑暗的楼道里，一抹猩红如同深渊巨兽的红瞳，在暗处伺机蛰伏，打量着一切。

    话音落下，房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作者有话说】

    身高腿长的男人，单膝跪在床沿，扶着许尽欢起身，又在她身后垫了两个枕头作为支撑。

    大平层很大，从卧室到门口十几米的距离，沈砚舟走了将近一分钟。

    沈砚舟：是我不够好麽？

    夏日午后的阳光温暖热烈, 却温暖不了人心。

    文件足有半页的篇幅，都是他敲出来的乱码。

    余光里，那个身材挺拔的男人, 取了电脑再次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慢, 像是在等待身后的某声挽留。

    一分钟, 60秒, 每一秒钟都像是凌迟。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思绪，合上笔记本搁到一边。

    猩红光点越来越亮，到达某个极限值的顶峰后，急转直下，逐渐无声熄灭。

    许尽欢就着沈砚舟的手，喝完一杯温水，乖顺得不可思议。

    沈砚舟站在楼道的顶头。

    走之前，他从衣兜里摸出一板感冒药，轻轻搁在床头柜，放在那半杯温水旁边。

    电脑屏幕上是写了一半的法律意见书，前半截措辞严谨，格式规范。

    她突然开口道：“沈砚舟，这段炮友关系，就到此为止吧，我明天会搬走。”

    沈砚舟默默删除乱七八糟的片段。

    后半截语序混乱，毫无逻辑，夹杂着一堆无意义的英文字母。

    半晌后, 沈砚舟拎着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

    从小狮子醒来的那刻，沈砚舟就无法专心。

    两个人一站一躺, 都在阳光俯照的区域内。

    很久没抽，几根烟下去竟然有些晕眩。

    他披上西装的动作优雅矜贵。

    城市喧嚣热闹非凡，沈砚舟伫立在走廊里。

    ◎“以后抽过烟，就不准亲我。”◎

    这次，画面同样赏心悦目。

    落地窗外楼宇林立，这座被称之为经济中心的城市，似乎永远不会停歇，远处黄浦江边，也无时无刻都能见到游客络绎不绝。

    “抽完之前，我给你反悔的余地。”他喃喃道。

    许尽欢垂眸点头, 没有再说什么。

    他穿衣服的样子，许尽欢见过很多次, 西装暴徒的性张力爆表。

    几乎是光点熄灭那瞬间，铃声打破走廊的沉静，声控灯应声亮起。

    夕阳西下，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路灯接连亮起，辉煌的灯火再次点亮这座大都市。

    镜花水月

    许尽欢盯着窗外和天花板发了多久的呆，他就心不在焉了多久。

    直到关上家门, 他没有等来一丝一毫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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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带来的温度, 都被尽数剥夺。

    他在抽烟。

    【小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