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前岛两手插在长裤口袋内，平淡地摇摇头。

    “打扰了。”草薙脱下鞋子，走进房间。

    “你看过？”金森问道。

    “这样啊……那我可以进去看看吗？我想看一下窗户外面。”

    “请进。”应声开门后，他却被室内的状况吓了一跳。

    “这样啊，这本书很难懂。”

    窗户正下方是南北向的马路，车流量很小，此时已经完全没有汽车经过。草薙想起刚才金森说过这片原来很安静。

    他毕业于这所大学的社会学院，因此在校期间从未踏入理工学院。毕业十几年后居然会来到这里，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他终于意识到那是微波炉发出的声音时，眼前忽然出现火焰。仔细一看，原来桌上放了台小型微波炉，电灯泡在里面正在发光，这不仅不是普通的灯泡光，更令人惊奇的是，里面有火焰在摇晃。

    前岛转身，指了指放在窗边的电视。

    第十三研究室位于三楼，门上贴着标有助教与学生姓名的牌子，旁边的吸铁石金属板是告知板。学生似乎都去上课了，汤川的名字旁边贴着“在内”。草薙看了下手表，确认了已经过了约定的时间两点钟，抬手敲门。

    本来想开个玩笑，但金森反而没笑，一副愣住的表情，前岛则静静地看着窗外。

    “事故发生前，有听到什么怪响声，或看到窗外有什么异常的现象吗？”

    物理系位于一栋四层楼的灰色建筑内，仅仅是这样仰望，草薙的决心就萎缩了下来，大概是自己天生便是理科白痴的关系吧。

    草薙站在玄关问道：“刚刚火灾事故发生时，你在哪里？”

    草薙叹了口气，苦笑道：“别吓人啦，多大的人了还搞这种把戏。”

    “还可以。”草薙与汤川握手答道。别看汤川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他可是当年羽毛球社的王牌选手。草薙和他打过多次练习赛，场场都是苦战。此时握住自己右手的力道，又令他想起当年那段时光。

    “当时你在做什么？”草薙继续问。前岛身穿polo衫与长裤，室内还未铺床，应该尚未就寝。

    “真遗憾，我可是以这种方式来表示帮你的决心呢。”汤川刷的一声拉开窗帘，卷起白大褂的手袖走到草薙身边，伸出右手问道，“最近好吗？”

    “很久以前曾试着读过，可是没能坚持看完。可能我不是适合看书的人。”

    “以这道光欢迎每天为人民维持治安而辛苦工作的草薙刑警，是不是很没诚意？”

    事故现场的t字道路在窗子左下方，此时还可以看到有几名调查人员在现场走动着，寻找线索。

    “这是你的？”草薙问。

    火焰越来越小，最后消失。这时，就如同等候着这一刻般，窗帘被拉开了。

    发生事故后的第三天，草薙前往帝都大学理工学院物理系第十三研究室。

    “似乎是在看电视。”金森向草薙说明。

    “上次是什么时候？”放开手后，草薙问道。他指的是两个人上次见面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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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川，你在哪里？”

    草薙离开窗边，不自觉地看向旁边的音箱上，那里放着一本文库本，是雷·布拉德伯里的《火星编年史》。

    再待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草薙当下做出判断。

    喜欢阅读与听音乐的青年——一瞬间前岛的形象就浮现在了眼前，草薙不禁猜测，他的确应该很恨那群噪声制造者。

    前岛面无表情地指着房间地板，似乎在说“在房间里”。

    “最后一次是三年前的十月十日。”汤川自信满满地回答。

    前岛点点头。

    草薙才出声呼喊，身旁便突然传出机械的启动声。听起来像马达，是草薙很熟悉的声响。

    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站在窗帘旁。他体形瘦长、皮肤白皙，戴着黑框眼镜的斯文长相与学生时期完全无异，就连眉毛上方细微修剪的刘海，也如从前一模一样。

    房间里没开灯，黑漆漆的。不对，现在是大白天，不开灯应该也很亮，可能是拉上了遮光窗帘的缘故，室外的光线透不进来，根本如同暗房。

    于是，他对两人说“如果想起什么，请及时与我联系”后，便离开了205号房间。

    前岛微微点头，将手掌伸向窗户，像在说“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