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画室(2/2)
屏幕暗下,反射着沉知微平静的表情。
——除了手腕素描。
沉知微站在走廊,望着那扇敞开的房门,联想到父亲方才的异样,一抹慌张漫上心头,她的身体微僵,不敢上前,但心底仍抱有一丝侥幸。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所有不见天日的、肮脏、令人作呕的想法全部披露到父亲的面前。
沉砚没有回应,而是加快步伐,迅速坐进车内。
“爸爸……知道了。”
“沉知微!”沉砚的语调骤然拔高,打断了她,”等爸爸回来……给你带礼物。”他简单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终于——不知到第几遍,电话终于被拨通。
突然,脑中有什么闪现。曾经那些被他忽略的、不在意的细节,翻涌着冲破迷雾,模糊褪去,变得清晰起来。——她无意中的触碰,那些暗含引诱的小动作,还有那个迷离夜晚模糊的人影……
她站在原地,凝视着倒塌的画架,眼睫低垂,沉默了一会。
她想。
掏出手机,拨通了沉砚的电话。
大脑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嗡”的一声,齐齐涌向头顶,又在瞬间褪的一干二净。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作何的表情,但内心却不可抑制的升起一丝隐秘的快意。
他自欺欺人的想:只要离开这里,这一切就尚未发生,沉知微,依旧是那个乖巧听话的女儿。
“说不定……爸爸只是因为公司有急事呢”
沉知微只是安静的、沉默的、锲而不舍的站在那里拨打了一遍又一遍。
她甚至恶趣味的想,自己画的那么像,爸爸一定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了吧。
沉砚僵在原地,神色苍白,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席卷全身,四肢百骸都泛起寒意,明明藤蔓是缠绕着画上的人影,他却觉得有一种窒息感传来,让他喘不上气。
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副水彩——画面中央,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背影,被无数蔷薇的藤蔓从四面八方疯狂的向中心缠绕,紧紧缚住。藤蔓从脚腕往上疯狂攀爬缠绕至腰身,紧扼脖颈,带着一种灭绝一切、令人窒息的疯狂。
而是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最原始的、最直白的、也最不容于世俗的觊觎。
“爸爸,你要出门吗”从花房出来的沉知微,正好看见他仓促离开的背影。
还有许多,勾勒着他在不同场景的侧影或背影素描。
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打破了画室的寂静,但又很快被对方挂断,重归寂静。
“爸爸……”沉知微的话音刚响起便被打断。
沉砚走的匆忙,画室的门并未关严。
然而,当她踏入画室,看见掉落在地上的绒布和倒在地上的画架时,这丝侥幸,彻底的破灭了。
画架倒地的巨响将他惊醒。
“微微,爸爸要去国外出差,有事就找管家或者给张助理打电话。”沉砚的语气平稳的和平时一样,听不出丝毫波澜。
望着父亲着急的背影,沉知微有些疑惑,只当是公司里又有急事,便没多想,转身准备回画室。
“懦夫。”
他猛地闭上眼睛,身体晃了晃,像是瞬间被抽去所有力气,踉跄了两步,带倒了手边的画架。
他仓皇的转身,再也无法面对这一切,狼狈的逃离了这里。
“砰——”
这些不是一个女儿对父亲的爱。
“爸爸,你看到了……”沉知微语气笃定,但是对方根本不给她说完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