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2)

    挥手道别的那一刻，她的心脏突然疼得像是要裂开。

    她追不上他，也找不到他了。

    她只能看着……

    都这样了，他仍不肯倒下。

    洛洛停在那片血色沙滩，看见骨骼尽断、经脉尽碎的血人李照夜手握长天，将它捅进了师父的身体。

    “李照夜……李照夜！”

    她用力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海岸线狭长。

    一直这样看着……

    “铮——”

    她想笑一笑，唇角却有千斤重，怎么提也提不起来。

    洛洛心中莫名浮起了答案——黑渊海。

    李照夜挣了挣，遍身断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啊，”她听见师父轻声叹息，“这一剑，可真是太好了。”

    洛洛呼吸急促，心头的焦灼催促着她，飞身前往师父的问心殿。

    扬眉，和濒死的李照夜对上视线。

    他主动把剑从清虚身上抽了出来。

    洛洛浑身发冷。

    黑暗中，他几次倾身靠近，鼻尖几乎碰到她。

    她看见李照沉重地点了点头。

    秋水剑在她脚下轻颤，她御剑破开海风，奔赴既定的命途。

    那一剑的灿烂，照见了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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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没找到师父。

    直到他

    “师父不知道要怎么笑话我。”

    所以……他是一直在等她回应吗？

    “好了好了，你放心死吧。”清虚道，“我没必要杀她。”

    后来说话也时不时卡壳。

    但她还是带上秋水，出门，前往黑渊海。

    洛洛抿住唇。

    洛洛的视野只余一片模糊血色，她的身躯仿佛被整片天地摁住，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等她开口，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山道。

    洛洛不知奔袭了多久，终于抵达一个黄昏。

    师父弄了个草木傀人替他闭关，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她僵成个鹌鹑，于是这个告别夜变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烤鸡夜。

    ‘洛洛你是不是个大笨蛋？’她谴责自己，‘他都说办婚典了，怎么没有反应过来！’

    老头子肯定会吐槽她千里追夫。

    照理说，师父和李照夜在一起，根本轮不到她担心。

    他抬起手，握住了插在自己身上的长天剑。

    夕阳的光线照亮海面，放眼海天一色，尽是血红。

    他的神色让她感到无比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