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他想起他十八岁成年那天，父母送了他一套卡斯凯什靠海的房子。

    他接过那张卡片，指尖在边缘摩挲了很久。

    17岁那年的邂逅是一场藏了七年的梦，现在这梦变成了一份穿过流年的礼物，出现在程在野面前。

    他没办法承诺，也没办法回应。

    姜守言停住脚步转头的时候，能看见程在野眼里亮起的光。

    卡片上格外熟悉的卡通笑脸和花体中文让他的脑子受到冲击，产生一种眩晕的错觉。

    程在野不止一次想过，姜守言某天来里斯本旅游，会不会住进他出租的房子。

    他做翻译那些年，接触了很多西方人，其中不少对他表示过好感，但话语和眼神间只是想拥有短暂一夜的轻佻，不像程在野这么真诚。

    程在野说他想把房子出租出去，只租给中国的游客。

    侧身而过的时候，姜守言手指擦过自己裤兜，摸到了一处坚硬的棱角。

    他站在窗边，看着远方辽阔的海岸线，想的是姜守言的脸。

    程在野在原地呆了片刻。

    他随性、自由，但偶尔也会从这场幻想里得到一丝微妙的满足。

    房子挂牌出租前几天，程在野把卡片设计图，发给了那家签订了长期外送订单的蛋挞店，希望对方能把卡片夹在包装盒里。

    所以他只能微笑着和他说再见。

    他恍然，他今天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带。

    但他不想就这么放弃，他说：“没关系，我住的不远，这几天都在。”

    他轻飘飘一个人，连灵魂都空空荡荡，他给不了这个直白又热烈的男人什么东西。

    程在野笑容有点发苦，但还是温声和他告别。

    他没什么能给的，那就把这句祝福送给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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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守言把卡片递给程在野，笑着说：“祝你天天开心。”

    哪怕这是一件概率很小的事，他也并不热衷于求证每一任租客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姜守言为什么随口编了一个住址糊弄他。

    这张卡片是对固定地址送出的固定祝福。

    姜守言眼神有很轻微的波动。

    真诚得让姜守言有些困惑，不由想反问自己为什么？

    他找不到答案，也没办法给出答案。

    六年能变的有很多，唯一没变的是那间靠海的房，房里常备的葡萄酒和新鲜蛋挞，以及蛋挞包装盒里那张“祝你天天开心”的中文卡片。

    “姜守言，”他很温柔地念着他今天刚得到的名字，说，“再见。”

    他还有从蛋挞包装盒里得到的一张卡片，虽然并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但上面有一句很美好的祝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