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狭窄的瓶口挤着三朵盛开的向日葵，和阳光一样的颜色让灰暗的客厅角落似乎也明亮了不少。

    随后姜守言转身回房间，想在房东来之前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

    只是不再有精致的包装袋和写有天天开心的中文卡片，而是替换成了一朵绿心向日葵，安静地插在挂篮的缝隙里，一开门就能看见。

    他又放下手机，站在桌边慢悠悠吃起了今天的曲奇可颂。

    arti：（坏了吗？我问问）

    arti：（他也不清楚情况，房东刚好最近在，他跟房东说一声）

    riley：抱歉，刚醒。下午和晚上都行，我都在。

    arti：（房东说他可以先来看看，问你大概什么时候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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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守言觉得有些好笑。

    他吃完最后一口可颂，把向日葵挪到了窗台，那里有最充足的光照，是生物最好的养分。

    他看了眼时间，两点不到，时间还很充裕。

    房子是arti帮忙租的，房东把房子的事情全权托付给了朋友，arti也全权代了姜守言租房的事。

    姜守言靠在桌布边，敲完了对话框里最后一个字。

    或许因为他长住，每天送过来的点心都不一样，昨天是蓝莓佛卡夏，今天是曲奇可颂。

    雨彻底停了，天完全放晴。

    五分钟后，姜守言收到了回复，房东说四点钟过来。

    arti早上九点间隔几分钟给姜守言发了好几条消息。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行李箱摊开放在地上，床尾散乱放着几件干净的衣服。

    姜守言边回复边拉开了大门，墙边悬挂的白色编织挂篮里放着今日租房附赠的小礼物。

    两个中间人直接当起了对接人，本就是朋友，说话还方便了不少。

    姜守言像往常一样，把它插/进了方桌的酒瓶里。

    凌晨两点，姜守言发现房间里的淋浴用不了，给arti发了条消息。

    姜守言眼睫缓慢地轻眨，看着生机盎然的向日葵，又想起那个同样朝气蓬勃的年轻男人，在长风雨水里欣欣向荣。

    一样是他的遗书——很潦草两行字，一行英文，一行中文。

    姜守言把它们一件件叠好放进箱子里，又拿出塞在角落的塑封袋，里面装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他母亲的戒指——外婆一直珍藏着，想女儿了会经常拿出来看看。

    他弯腰拿起床边的手机，边查看信息边往屋外走。

    阳光晒到了角落里的向日葵，姜守言伸手触摸它的花瓣，橘黄的颜色热烈得仿佛有了温度，缓慢靠近的指尖不由自主蜷了蜷。

    姜守言把遗书压在枕头底下，戒指用黑绳穿成项链挂在了颈间，回头刚把箱子合上，外面就传来了门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