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程在野意识转醒的第一件事是伸手往旁边捞了一下。

    程在野虽然不和姜守言说话，但抱他抱得很紧。

    他这辈子，经历了两次至亲的人离世，他知道那有多痛苦，痛苦得甚至想杀了自己。

    眼泪滴到了姜守言脸上，烫得他发抖。

    姜守言抬手摸了摸他的高挺的鼻梁，问：“睡不着么？”

    “你在说什么，姜守言，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程在野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他的腰，把他搂得更紧了一点。

    他像是凌迟一样问出了程在野没说完的那两个字：“你很怕我死吗？”

    遥远的天际逐渐挂了点白，姜守言靠坐在窗户底下，看完了祁舟转给他的所有推文。

    他缓缓抬手擦着程在野的眼睛，擦不干净，擦得他自己的眼睛也跟着模糊，他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一遍遍重复：“对不起，对不起……”

    他睡得很不踏实，姜守言稍微动一下，他都要睁开眼睛看一眼。

    关掉手机的那一瞬间，他脑袋靠在墙壁上，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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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守言握住他搭在自己腰上的手臂，一点点移开，程在野很轻地皱了皱眉，手指无意识抓了抓，什么都没抓到。

    “下次不能这样了，姜守言，不能这样了。”

    姜守言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程在野泄气似的俯下来，吻他的眼睛，吻他的耳朵，最后埋在他颈窝，哑声说：“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冲你发火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怀里的人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最后两个字程在野突然静了音。

    姜守言抬起手，捞到了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半缕天光。

    姜守言撑站起身，走到了床边，看见程在野紧紧皱着眉，似乎睡得很不踏实。

    他低头吻了他一下，在昏暗里轻声说：“程在野，我好像真的病了。”

    回家的路上，彼此都很沉默，这种沉默一直漫延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

    房间的窗户没关紧，姜守言看见外面的月色一点点变深，又一点点变浅。

    他颤抖着想，不能那么自私，不能也让程在野活得患得患失。

    他也确实那样做了，且至今没有放弃这个念头。

    八月的圣米格尔岛阳光依旧温和。

    姜守言看着他通红的眼眶，觉得心都要碎了。

    姜守言瞪着眼睛，看着碧蓝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