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姜守言在一阵阵烧灼的痉挛里，混沌地想，原来他这些天过的一点都不快乐。

    然后想起来，祁舟七天假，又捞了三天班上。

    还有几个月……会好起来的吧。

    他站起来，拿了脱在椅子上的薄外套，说：“我先走了，记得把饭盒洗了再拿回来。”

    祁舟还想再说什么，姜守言不想听了。

    起初姜守言并没有意识到，他只是觉得有点累，所以躺在沙发上睡了一觉，这一觉睡得有点久，醒过来天已经黑了。

    或许是天气太冷了，又或许是最近的生活太过规律了，这种规律本身就是一种有意识的压制，等到达极限又是新一轮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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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守言没办法拒绝程在野。

    他觉得很饿，又不想做饭，于是拆了买来当做早饭的小面包。

    偶尔很晚都睡不着的时候，他会晃着灯泡，看那些蝴蝶在墙上扇动翅膀，就好像回到了圣米格尔岛的木屋里。

    清寂的光线落在眼尾，他揣着对盛夏的回忆，就那么蜷在沙发上，一点点睡着了。

    他端着饭盒，来回看了姜守言好几眼，问：“你是正常的么？”

    挂了视屏后，他看了眼日期，又低头看了眼自己。

    这些天温度突然降的厉害，姜守言觉得自己脑子好像有点跟不上降温的速度，变得有些空荡飘忽。

    他顺着自己的情绪，尽量调整作息，到最后甚至能在家做了饭，再坐地铁给祁舟送过去。

    他在冷风里勾了勾嘴角，顺着街道慢悠悠走回了家。

    姜守言坐在夜色里怔住了，下一秒涌上来一股强烈的反胃感，他冲进卫生间，跪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他走出地铁站，看到了路灯上插着的国旗，后知后觉意识到，已经国庆节了。

    最后那面蝴蝶墙，姜守言花了五天才做完。

    这间屋子里到处都是外婆的影子，那些回忆无孔不入，在某个转身的瞬间，就如同潮水一样涌了上来，然后又在他还没来得伸手触碰的时候，变成一张冰冷的遗像。

    最近几天，姜守言觉得自己挺平静的，甚至都没那么排斥出门。

    姜守言思考了会儿，点了点头说：“应该是吧。”

    祁舟：“要不要再复查一下，或者做个心咨询？”

    起初祁舟收到姜守言微信消息“我明天给你送饭吧”的时候，已经做好了第二天吃医院食堂的准备，但没想到姜守言还真送过来，还一连送了四五天。

    姜守言摇了摇头：“我觉得好像没那么难受了，应该不需要了吧。”

    这种小面包一袋有二十四个，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袋子里只剩下两个，面前的茶几上散落的全是包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