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但出院了高压氧也还没断,祁舟生怕他会变成傻子,摁着他吸够了三十天的氧,期间姜守言申请了签证,处了外婆的后事,捧着骨灰盒回了老家,埋在了后山的地里。

    程在野连呼吸都带了灼痛,他深吸了一口气,嗓音瞬间沙了下来:“姜守言,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祁舟今天调休,姜守言最近见多了穿着白大褂的祁舟,看着短袖长裤的他还有点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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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签证办下来那天刚好到六月,姜守言靠在病房的窗边看着晒到花园里的太阳。

    长夜

    这块地在他母亲死后就荒了,现在垒起了两块坟包。

    姜守言垂下眼,没办法再多说一个字。

    祁舟什么都没问,只说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后面还有两到三个疗程的高压氧。

    怎么熬过来的?

    “所以你才会随身带着那枚戒指,把遗像挂在墙上,让自己连睡觉都不能安稳吗?”

    程在野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他又垂下睫毛缓了一会儿,喉结很轻微地颤着。

    后来病友出院了,再后来姜守言也出院了。

    祁舟黑漆的眼睛看了他一会儿,平静地叫了他的名字:“姜守言,你是我亲手抢救回来的。”

    “姜守言,那几个月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因为一次突发性的晕厥又进了急诊,做了全套检查后只查出来了营养不良。

    姜守言没说话,他在脑子里钝钝地咀嚼折磨这两个字,他有点听不明白。

    姜守言空茫地眨了眨眼,其实他有点记不清了,只记得自己再睁开眼,看到的是祁舟那张脸。

    姜守言愣了片刻,怔怔道:“你看到了啊……”

    或许是刚在生死线上徘徊了一圈,他那段时间的心情很平静,还和氧舱里的另一个病友成了搭子,偶尔会在楼底下的小花园里逛逛。

    他脑袋还是空白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耳边仪器滴滴滴吵个不停,他有些不舒服地蹙起眉,祁舟伸手取下了血氧仪的指夹。

    程在野把着他的肩膀,不可避免地想起重逢那天,姜守言靠坐在沙滩上,像一只安静趴在阳台上的猫。

    身后传来脚步声,姜守言举着他的吊瓶回了头。

    “我亲眼看到了她的尸体被捞上来,这也不是我第一次看到尸体,”姜守言停顿了一下,压下了涌到喉口的哽咽,“第一次是我九岁那年,我妈吊死在了我面前。”

    姜守言不想住院也不想吸高压氧,他觉得没有必要。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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