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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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9、15-5、15-7，中国队对美国队，三比零！

    “扣啊！”

    “杀！”

    看着激情四射的比赛，啃着香喷喷的鸭脖，开胃爽口的鸡爪，再喝上一口滚烫的白酒。

    谁知那服务员才打开大门，就发出一声惊叫。

    这个人，他看起来这么矮小，不是身高不够，而是因为，此时此刻他跪在了地上。

    比赛场上，双方都是上一届奥运会的有力对手，比赛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紧张的局面。

    他把打包的菜放在桌子上，先打开电视，又去烫了一壶白酒。

    “咦，他怎么知道棠棠姓什么？”

    发球，配合，防守，重扣，每个队员都奋力拼搏着，角逐十分激烈。

    说话的正是那天说认识老蒋头的婶子，她仔细认了又认，才看出眼前这个风吹残烛般的老人是谁。

    自顾自喊了半天，直到他嗓子都喊哑了，坐在凳子上咳嗽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把所有的酒菜都吃光喝光了。

    求情棠棠老板，就是有本……

    “这不是老蒋头嘛！”

    “漂亮！”

    “这是谁啊？跪咱们门口干啥？”

    在那些没有中国队比赛的日子里，宝祥居的生意依然如平时一样进行着。

    滚热的酒精在血管中汹涌地奔腾着，每个得分球都像是狠狠扣杀在他的心脏上，让人心潮澎湃，激动无比。

    精彩的比赛，配上这美味绝伦的下酒菜，浓香醇美的酒，这种感觉简直太美妙了。

    想到即将到来的比赛，丁永康连忙开了门锁，进了屋。

    听到婶子说着是老蒋头，苏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电视机里在欢呼，他在欢呼，他的邻居们在欢呼。

    最近早晚温差大，早上这会儿已经有些冷了，蒸包子的蒸汽弥漫得满屋都是，看门外都显得模模糊糊的。

    苏棠听见服务员的喊声，走了出来。

    此刻，丁永康感受到了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兴奋与爽快。

    秋日的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地面上凝结着湿漉漉的水汽，连带着那人的身上头上都显得湿漉漉的，显然是天不亮就已经跪在这里了。

    他家电视不大，却是彩电，此刻他坐在凳子上，把桌子往电视那边尽量挪近，这样看起来会更清楚一些。

    就在大家窃窃私语的时候，忽然一个服务员叫了出来。

    只见他约莫六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可能比实际年龄更加苍老，枯树皮般的脸上皱纹丛生，似乎许久不曾好好清洗过了，褶皱里藏着不少污垢，显得皱纹又黑又深，给他的脸上更增添了许多虚弱憔悴，仿佛随时随地可能晕倒。

    难怪外面围了这么多人，原来都是看到有人一大早上就跪在了宝祥居门口。

    像所有此时此刻坐在电视机前的所有观众一样，他也随着场上的比赛关键时刻，声嘶力竭地大吼着。

    丁永康觉得，他会永远记得这完美的一天，到死都不会忘记！

    “他是不是要饭的，想要几个包子吃啊？”

    在丁永康平淡乏味的生活中，这紧张的比赛激起了他内心的热血和激情。

    等他端着酒杯酒壶过来，电视机里正好开始播出双方运动员入场的画面。

    “棠棠，你快来看！”

    电视机外，丁永康倒上酒，打开了袋子。

    电视机里，裁判员吹了一下口哨，比赛正式开始。

    宝祥居的人跟她一样，此刻目光都落在这老头身上。

    在封闭的小屋里，浓郁的香气越发明显了。

    晨风吹进店里，吹散了屋内白雾般的蒸汽，露出门外低低的身影。

    苏棠很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她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看向赵胜男她们。

    看到苏棠出来，他张开嘴，带着哭腔喊了一声：“苏老板……”

    这天早上，又到了卖包子的时间。

    整个小区，整条街道，整个城市都在欢呼。

    中国女排，太棒了！

    电视上的女排队员激战正酣，冲刺，跳跃，拼杀，每个动作都是那么坚韧，带着竭尽全力，不屈不挠的决心。

    看到外面隐隐攒动的人影，苏棠让一个服务员去把大门打开，准备卖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