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2/2)

    “靳晏礼，”周颂宜叫他一声，认命地走去投影仪前方的柜子。

    见他不语：“说话。”

    光贴在靳晏礼英挺的侧脸，他敛眉注视着眼前人。

    “等我做什么？你是三岁小孩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受伤了，还等着家里大人给你上药膏吗？”

    【嗯。】

    她提醒：“你忘记你说的话了吗？”

    “小宜，你是不是未免把我想得也太大度了一点。”靳晏礼捏着棉签的指腹泛白，若无其事地口吻，“虽然我答应了你离婚的事情，但我们现在好歹也是正经夫妻。你给其他男人发消息，再不济，总要避避我？”

    她安慰：“该来的总有一天要来，你在见到致柯那孩子的时候，心下不就隐隐有感觉了吗？”

    在手机显示屏上看清联系人的那刻，手上的动作顿住。

    几乎落荒而逃。

    周颂宜眼神古怪地瞥他一眼，没开口，却把手中的棉签棒塞进他的手里。

    靳晏礼终于开了口：“等你。”

    【你现在好点了吗？】周颂宜等心跳趋于稳定, 从口袋拿出手机，【我方才和你说的, 你都拿到了吗？】

    周颂宜哑口无言。

    像是没在意一样，将手机重新塞进了口袋里。

    “药膏呢？”她的视线在茶几面一扫而过，“你不是说都找到了，为什么不擦？”

    “刚才我过去之后，”周颂宜语一停，皱眉，“他是不是又打你了？”

    不对。

    解锁屏幕，点进微信对话框里读了一眼。

    手掌撑在一棵树干上，竭力稳住自己的呼吸。

    脸颊浮着红印。走近了看，隐约肿起, 嘴角原本溢出的鲜血此刻止住了。

    落花雨

    不过, 伤口结了痂，肉眼看着挺严重的。

    不巧，维持了不到三秒钟。

    两人所处的位置，逐渐趋于明亮。

    是从前，还是当下？

    如果是前者，他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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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爱捉弄人。两孩子，终究还是没缘分。”

    她走过去, “我哥没过来？”

    她取出一根，沾了碘伏后，举着棉签棒就往靳晏礼的嘴角凑，他也适时配合地低下头。

    得到对方的回复，她将手机塞回口袋,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在她生气之前，他嗤了一声，“没忘。我们马上就要离婚了，你满意了吗？”

    岑佩茹想说些什么，周平津拦住她了，“随她去吧。该说的我都说了，孩子已经大了，有自己的判断。只是，我终归还是担心。”

    摁在伤口上，他“斯”了口气，但眼神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冷静下来后, 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 她压下了自己即将无理的质问。

    周颂宜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嗡嗡”响了两声，她停下给靳晏礼擦药的动作，从口袋中捞出手机。

    示弱性地开口，“疼。”

    “不看看吗？”靳晏礼的语气稀疏平常，“我都看见了。”

    如果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徐致柯真的是靳嵩朗的孩子, 那他又是什么时候抿清自己的身份的。

    这阵子, 忙着处理丧事，半点风声都没透露出来。她理不清，为什么都要瞒着自己？

    诚如周平津所言。这件事，靳晏礼作为靳家人, 他难道也不知情吗？

    拿着药膏折返回来时，没什么好语气，“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

    棉签的塑料袋被撕开，在寂静的房间中发出“刺啦——”的声响。

    周颂宜踏出前厅的门槛, 几乎一路小跑着离开，她感觉自己心跳得很快。

    周颂宜走进房间，靳晏礼正坐在沙发上, 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会的伤痕，看起来比她离开时，可怖多了。

    她看他一眼，“疼死你算了。”话虽如此，可却放缓了动作。

    沉默一瞬。原本阴暗的客厅，在太阳升上空的一刻，阳光穿过树梢洒进房间。

    周颂宜耐住性子，胡乱地拆开棉签。

    “走了。”

    靳晏礼盯着她的眼睛，“以前就知道了。”

    她问：“伤口还疼吗？”

    “嗯。”

    氛围还算和谐融洽。

    弯身从里取出医药箱，又从里将需要的药品翻找出来。

    她很快又转过思路。靳晏礼已经答应自己离婚了, 自此，靳家的事情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视线回视过去，刚才在周平津那儿听来的话，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