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节(2/2)

    “这不是药, 能不能不要看见瓶子, 就下意识觉得这里面装着的是药片？”

    他摁了熄屏键。双手撑在膝盖上，脸颊埋进手掌中，沉默地坐着。

    他轻嗤一声, 也不知信了没。将瓶子压在书桌上，“你什么时候开始买这种三无产品的维生素了？”

    “那这是什么？”他晃了晃瓶身，眼神一直凝视在她的身上, “这里面的药, 剩的不多了。”

    周颂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行行行，算我的错。”极其敷衍地打发他。

    她眯了眯眼睛，去适应光源。还没等她开口说点什么，那人已经无礼地径直推开了房门。

    想到这，原本紧揪着的心，一下松了下来。她反问他，“你不觉得自己有点管得太多了吗？”

    “你生病了？”靳晏礼问她。

    周颂宜探手锨开灯光，而后支起上半身，一瞬间如瀑般的长发垂在肩头。

    可视线从即将阖上的缝隙不经意略过窗台时，手中的动作一瞬迟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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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不是约好了今天见面，你也答应了的，今天怎么没有过来？】

    立时掀开了被子，露出头发凌乱的脑袋，微微转过头，发现门并未关紧。

    “周颂宜, ”他忽而开了口。手指捏着瓶壁, 不断转动着，仔细看了又看, “这上面除了生产日期和保质期，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搁在矮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亮，备注【何】一连发了好几条消息，只是锁屏界面，屏幕只能显示出最新一条：

    知道她是在观察自己离没离开，即便这个认知让他有一瞬的难过，可依然被她这副样子可爱到了。

    “谁准许你随意翻我的东西了？”

    药片撞到塑料瓶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即便没有打开看，也能知道里面的药已经吃过一阵了，剩下的并不太多。

    “说话, ”靳晏礼见她不语，拧了拧眉, “也不怕营养不增反减。”

    “没有。”

    转了转手，左右看了两眼瓶身，而后掀开眼皮，眼神紧紧盯着周颂宜，“为什么吃药？”

    “维生素。”她松开捏着被子的手，眼神直视着他，“有阵子有点贫血, 有点吃不下饭，就买了点, 补充营养。”

    下巴缩进被子，只露出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

    视线从那瓶“维生素”上一扫而过，最终退出房间，替她将房门掩上。

    靳晏礼没说话。他低着头，颀长的指骨间捏着一个圆柱形的瓶子。

    周颂宜答得很快, 只是攥着床单的手微微发紧。

    靳晏礼出了房间，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却全无困意。冷水下肚，反而烟瘾有点犯了。

    她：“你过来干什么？”

    “你才三无产品。”周颂宜语气平静, “包装被水打湿了，我有强迫症, 闲来没事把它剥了。你有意见不成？”

    大概是关门的“吱嘎——”声，让周颂宜错以为自己离开了。

    怨气极大。“啪——”地一声熄灭台灯，“要是没其他的事情，请不要打扰我休息。”

    墙上的挂壁钟，钟表内部的齿轮卡合，发出“滴答”声。

    他的视线从窗台移开，恰好发现了这一幕。

    外观上看，的确和普通的维生素瓶子没什么区别。

    整个人窝进柔软的被子，声音透过一层棉花，闷闷地传了过去。

    分钟不知转了几圈。

    后山的鸟鸣从微弱逐渐变得清晰。他起身，从夹克外套里摸出打火机和烟盒，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从医院取回来的那些安胎药，瓶子的外包装被她用水打湿，尽数铲掉了。

    他站在门口，并没有走近。

    “我做什么、吃什么，难不成还得时时和你汇报？而且，你不觉得你这属于侵犯我的个人隐私？”

    靳晏礼斜靠在门框，看着被子里隆起的一团，知道她暂时不想搭理自己，难得识趣地没有凑上去。

    现在该庆幸的是，当初从医院回来。终究还是有点儿做贼心虚，又或者是自己目前还没有做好决定。

    好在整个瓶子通体都是乳白色的，压根看不出一点字迹。

    最终，也只是说了句，“早点休息。”

    淋雨季

    靳晏礼睨她一眼，“某人应该找找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我睡觉的时候，这东西硌得我不舒服，伸手捞出来一看，就一个三无的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