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节(2/2)

    她想。

    大概真以为他在北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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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又有点儿做不到。

    冬雪不会理解她的心情，簌簌地落。视野中, 白茫茫一片。

    明明, 刚才还在这儿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那一刻，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明明, 靳晏礼或许只是碰巧来了德国。

    冷得人发抖，可她又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发着热。

    【嗯。】靳晏礼那边还在敲字，这儿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有点儿事情处理，就过来了。】

    整理自己头上的帽檐，调整自己的头戴式耳机。听着喜欢的音乐，哼着小调，独行在行道树下。

    对上一双眼。

    马路上，人来人往的。

    她该选择后者的。

    岑佩茹叹一声，脖子伸回窗内。从房间里去了雨伞，又拿了一条围巾下了楼。

    【你来德国了？】

    【哦。】

    该说点儿什么？

    “颂宜, 你这是在做什么？”岑佩茹推开窗，脖子探出窗台, 低下头盯着她，神情焦急，“外边在下雪，快回来！”

    可上天仿佛是眷顾她的，在即将放弃时，马路的信号灯转绿。有一人，撑伞回了头。

    她冲卧室的岑佩茹喊道，“岑姨，我下去一趟。”

    穿着拖鞋，由于速度过快、太着急了，险些把自己绊倒。

    没见到人，有遗憾、好奇，还有心底升起的一种隐秘的渴望。是继续等，还是拔腿离开？

    似乎只有将心底的困惑解开，才能让自己好受点。那，是该直白地询问他吗？

    如果不是远处露出一角的德文告示牌，以及那极具欧洲风情的圆顶建筑。

    那儿，明显又被人擦拭过的痕迹。她走近、推开窗，垫着脚往下看去。

    出了门的那刻, 室外的冷风剐着脸颊, 身上的热意驱散。

    尽管那人撑着伞，又系着围巾，只露出了半张脸。

    “有点儿急事。”

    在一切没有确定下来之前, 仅凭那点线索，她凭什么认为，窗户下伫着的人, 就是曾远在七千公里外的人。

    周颂宜来不及解释。从落地衣架上，取了那件长及膝盖的羽绒服套上。

    可看着，总觉得很熟悉。

    找一人，如大海捞针。

    她站在刚才从窗外掠去的位置，可那人已经离开了。

    “看着好像是晏礼那孩子。”

    听见声，周颂宜扭头，昂着脖颈看向岑佩茹。想说点儿什么，可抿了抿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大概是失魂落魄四个字刻在了脸上，周围过往的人，好奇的表情扫来一眼，又漫不经心地挪开。

    说她，刚刚看见一个神似靳晏礼的人吗？

    张望着, 可左右只有陌生的白人面孔，从瞳孔掠过, 很快又归于人海。

    “这孩子。”

    人海茫茫。

    是非人

    周颂宜手抓着楼梯扶手, 一路小跑着下了楼。

    连鞋子都没来得及换，急急忙忙地跑下楼。

    周颂宜出来得急切, 慌乱下套在身体的羽绒服, 连拉链都忘记拉到顶了。

    “等等，”岑佩茹不明所以，连忙叫住她，“外面还在下雪。昨天去诊疗的时候，教授也说了，让你这阵子好好待在室内的呢。”

    没忍住, 打了个哆嗦。

    可脚好像长在土地里了，怎么也拔不开。

    秋花刚从厨房走出来，视线沙发的玻璃上。

    柏林是德国的首都，极具异域风情。放眼望去，高耸的塔尖，白茫茫一片。

    这条消息刚发送，周颂宜跟鲤鱼打挺似的。从沙发上爬下来，飞速地穿上拖鞋。因为太急，穿了好几次才穿上去。

    卡在胸位朝上一点的位置，白净、修长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

    下了雪的城市，终究还是不同的，生活节奏仿佛随同季节，一同被按下了慢速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