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3)

    封离成缓缓笑了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东阳君为什么要选择应矣之为主祭。

    溯宁撑着伞，自俯首行礼的世族中转身，伞面上有白龙游曳。

    在邺都众多世族的注目下，祭台上，只见姜云来在茫然无措中为礼官披上了鹤氅，面向下方人群。

    姜云来怔怔望着祭台上方出现的白狼虚影，许久不能回神。

    将错就错，令赵璟顶替真正的国君公子出现在邺都的人所图为何？

    但那串狼牙，在后来她病重时，被姜云来拿去药铺换了两剂汤药。

    对于祭礼中的变故，这位学宫祭酒神色未见变化。

    “我才是国君公子！”赵璟口中还在叫嚣，状若疯狂，却被玄甲骑压制，任他如何挣扎都难以挣脱桎梏。

    祭台下方，前来观礼的世族都躬身拜了下去，没有人在此时提出赵璟顶替封离氏王族血脉一事中的异常。

    她从此将姜云来当做了自己的儿子，同乡村人也未曾有任何起疑，能证明姜云来身份的，只有他随身佩戴的狼牙。

    “将他拖下去。”看着状若疯魔的赵璟，不等东阳君开口，封离成已经发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了他这句话，祭台上的护卫立刻动手，将赵璟强行拖下了祭台。

    “我等拜见公子——”

    而赵璟的父亲，曾在药铺学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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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执短匕在姜云来掌心划出伤口，鲜血滴落的刹那，地面灵光闪动，白狼虚影自祭台图腾上脱身而出，仰头发出一声咆哮。

    两日后，恢复了身份的姜云来以封离晟之名入都天学宫修行，这是他还未出生前便已为燕王择定的名字。

    姜云来所以为的生母的确有个儿子，但她的儿子，在出生不久后便夭折了。她悲恸之际，在山中遇上重伤逃亡中的燕王后，将同样才出生的姜云来托付给她。

    不愧是东阳君——

    如果背后不是有人筹谋，赵璟这等出身又不曾修行过的庶民，如何能通过东阳君府上的血脉验证？

    他怎么可能是个药铺学徒的儿子？！

    不等姜云来开口说些什么，应矣之一个眼神投来，他便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右手。

    既然已找到了先王后真正的儿子，东阳君大可以在祭礼前揭破赵璟的身份，却偏偏要等到今日。等到在祭礼上，筹谋之人以为大事将成之际，当着邺都大小世族的面，让姜云来明证身份。

    赵璟就这样阴差阳错地成为了公子璟。

    “不可能！”赵璟歇斯底里地吼道，到了现在，他还是不肯相信自己原来并非北燕封离氏的血脉。

    封离成含笑想道，日光下，白狼旗在风中猎猎作响，赤色底纹仿佛以鲜血染就。

    “我才是国君公子，我才是！”赵璟望向殿前封离成等人，手中伤口不断有鲜血滴落，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华贵冕服都为鲜血浸湿。

    父母相继亡故后，赵璟在家中发现了这串狼牙。他原本并未当回事，还想着能不能换几枚大钱，但还未付诸行动，便有位远房叔父找上门，带着他前往邺都。

    但一切只是意外么？

    封离成看着应矣之亲手以玉冠为姜云来束发，面上仍旧噙着如常笑意，似也为眼前这一幕感到欣慰。

    也只有应矣之这位都天学宫的祭酒，不会为其他势力左右，出手干涉这场祭礼的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