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2/3)

    试剑台前围观者众，眼见青商竟在溯宁叩问下道心破碎，心中震惊自不必多言。

    溯宁在破碎的记忆中，看见了自海面沉没的瀛州。

    溯宁也抬起紫竹，瞳眸灿金流转，身后隐有模糊轮廓显现。

    只是一句话，却将青商苦心掩藏数千年的隐秘公诸于众，在他耳边反复回荡，如同声声质问。

    溯宁的质问响在耳边，青商身周属于上神的力量涌动，汹涌得在空中形成数百气旋。

    早在北荒邺都城内，南明行渊曾对溯宁言，她要败重华宫之主，虽有些麻烦，也不是不能做到。

    他的道心，破了。

    “传闻当年瀛州赴难时，青商上神在外闭关铸剑，难道都是虚言？”有神族喃喃开口，似还不愿相信。

    “掌尊——”见青商伤重呕血，重华宫弟子失声呼道，情急之下只关切他的伤势，来不及细思其中缘由。

    因为他已经用不出曾经的剑了。

    在意味不一的注视下，他缓缓取剑出鞘，霎时便有可怖威势降临在试剑台上。

    青商反手收剑，看着落在自己面前的溯宁，神色沉冷。

    寰卢以锋锐著称，剑出，一往无前。

    青商声名煊赫，在九天受无数仙神敬仰，就算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难以将心中揣测直白道出，不过出现在此的魔族却没有如此顾虑，此时悠然道：“看来瀛州神君化天柱时，他其实就在瀛州之中，却因为怕死逃了。”

    更不愿接受这一结果的，无疑是重华宫众，掌尊怎么可能会败？！

    “明光君话中何意？”

    寰卢摔落，碰撞消泯的残余剑意中，青商半跪在试剑台上，大半身体都为鲜血浸透。

    被点破内心最深处的隐秘，与她对视的青商瞳孔微缩。

    她知道当年的事——

    紫竹在溯宁手中化为齑粉，袍袖鲜血淋漓，她却好像觉不出痛。

    轻微碎裂声响起，这一刻，青商口中鲜血喷溅，染红素白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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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九天各方而来的神魔仙妖尚且不能解她话中之意，她为何会这么说？将视线落向青商手中迟迟没有出鞘的寰卢，一时间，心下转过许多念头，各有思量。

    逃离瀛州……

    他们实在没想过，青商会败在溯宁手上。

    “你逃离瀛州时，可曾想过，自己会再也用不出寰卢？”

    但在生死前退却的青商，又怎么还能用出这样的剑。

    剑意交锋时，忽起的风浪回荡在重华宫内，仿佛有凶兽对日怒吼，天地低昂，日月无光。

    青商上神……败了？！

    分属不同势力，置身事外的神魔仙妖却是都意识到，若非溯宁所言正是青商心中隐秘，他又何至于为她一句话便道心破碎。

    在这一点上，他们比你高……

    彼此对视，在场神魔仙妖犹自不能回神。

    道心动摇，剑意也就有了瑕疵。

    溯宁自是不会在意他们是何心情，眼前所见皆为幻象，浓郁得近要化作实质的杀意迟迟不能散去。她的目光在游移后落在了青商身上，语气渺茫如雾霭：“瀛州之上，七千神族举山赴难，身化天柱。”

    诸多仙神不约而同地想起了瀛州沉没的那场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