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节(2/3)

    南明行渊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随之响起的还有溯宁的心跳，心跳交织，他耳边难以再听到其他声音，时间被拉得很长，长得看不见尽头。

    南明行渊想，她应该早已经算好了这一点才是。

    当溯宁再次站在他面前时，南明行渊心中不免生出这样的感慨。

    转眼，已近两百载岁月，天下之事多有不同，但有些事，好像与从前又没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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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溯宁不语，南明行渊也不在意，懒洋洋地向她张开双手，戏谑道：“故友重逢，来个拥抱不算过分吧？”

    溯宁没有追，弦月下，深渊的阴影拥簇在后，仿佛敬奉着王。暗金道则环绕，这是从未现于世的，全新的秩序。

    “为何还不动手？”不知过了多久，南明行渊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话中带着几许漫不经心，“要取我的心，如今是最好的时机。”

    复杂神光在脸上闪过，南明行渊伸手环住溯宁，任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看不清彼此神情。

    他猜得不错，在再堕入深渊前，溯宁就已经预想到了今日局面。

    神魔战火无可避免，南明行渊只要渡过归墟，便成了这位神族帝君最大的威胁。何况他的归来，昭示着预言应验的时日越来越近，昊天太爻当然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杀了他。

    游离的煞气如有实质，没入血肉，与昊天氏残留的力量相消弭。

    不过这等沉重的伤势，就算南明行渊如今已经突破天魔境的桎梏，也不可能在数息间便恢复如初。

    今日虽逼退昊天太爻，但要杀他，溯宁还缺一把剑，一把能将这位化道鸿蒙的帝君彻底湮灭的剑。

    天道的谶言——

    他与昊天太爻交手重伤，如今在她面前，当是没有余力相抗。

    以昊天太爻的野心，在拥有了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力量后，又如何甘于只掌诸天权柄，他要六界生灵都臣服在自己脚下。

    与她目光相对，南明行渊化作人形坐在礁石上，只双翼还未收起。

    强行以周天星辰阵接下雷霆的上古大妖虽也负伤，但因昊天太爻心生忌惮，并未再行出手便退去，令这些大妖不至伤及妖丹本源。

    这一刻，在他的感知中，天地像是都归于沉寂。

    昊天太爻深深地向前方望了一眼，还是放弃再战。眼下情形多有不明，于血海中久战于他甚为不利，以昊天太爻的谨慎，当然不会再恋战。

    南明行渊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做，面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怔然，张开的双手愣在空中，忘了该如何动作。不过身后翅翼却本能地合拢，将她揽入怀中。

    负伤的大妖正在休整，溯宁自空中落下，在南明行渊面前站定。长发翻飞，她曳月色而来，抬眸看向他，神情与从前无异。

    魔族巨大的身躯伏在无妄海畔，如同绵延山脉，正随呼吸起伏。背脊上撕裂开长而深的裂口，裸露出森然白骨，猩红鲜血染红了泥土，渗入深处。

    如今，真的有只魔族，……

    他话中带着几分玩笑意味，却没想到溯宁真的走上前，跨过礁石，抬手拥住了他。

    在阔别多年后，他看着溯宁，面上噙着风轻云淡的笑，仿佛身上伤势并不妨碍什么：“明光君，别来无恙？”

    风声回旋，无妄海海潮翻卷，重云散去，幽紫月光投下，像是为天地间一切都蒙上了重薄纱。

    金辉撕破血海夜幕，他的踪迹立时便消失在无妄海上。

    昊天太爻面上满覆冰霜，他绝不会令所谓谶言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