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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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以死谢罪，她没有别的法子了。

    窗外风掠过树梢，屋内檀香安神。

    将她抵在墙上，进入，丝毫不顾她的抵触和提醒，亡夫的遗体就在她面前，而她却毫无力气反抗，双手只能无力地抵在冰凉的金鳞甲上。

    “二少奶奶，喝药了。”绿樱在雕花圆桌上搁下一碗飘着药香的汤碗，走过去唤道：“二少奶奶？”

    “明日再准备些香油钱，随我去庙里一趟。”

    -

    夜半山静，月明星稀。

    闻言，卫瑜然猛然抬头，下意识想反驳，却又在触及男人眼里的不信任之后，任由百口莫辩的窒息感扼住喉咙，眸底渐渐凝聚起雾气。

    她一惊，在周统制经过时，赶忙屈腰作了一揖，待人走后，才匆匆端着药汤过去。

    绿樱熬好了药汁，端过来时，在廊道上迎面遇上从二少奶奶房里走出来的周统制。

    “不苦不苦，奴婢放了蜜饯。”

    卫瑜然从梳妆台前站起，来到桌前，“这汤药苦吗？”

    绿樱心想，这五两银子可贵了，普通人家一天也就挣一百来文，一个月下来也才三贯钱，而五两银子足足十贯钱，三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下来。

    却不是为弟弟吊唁，而是直奔她而来，裹挟着浓郁的肃杀之气。

    绿樱见二少奶奶素手端起碗喝尝了尝，心刚要放下一半，蓦地瞥见二少奶奶低眸时，眼尾残留着淡淡洇红，像是哭过了。

    卫瑜然额间冒出了冷汗，一阵冷一阵热，她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在灵堂上为夫君守灵时，大哥身披盔甲从群山叠嶂中驾着一匹黑马，疾驰而来，利落翻身下马，直奔灵堂。

    她哑声问：“妾身要如何赎罪才能得到原谅……”

    “也就是阿聿不幸才没认清你的真面目，把你娶回来。”

    认命闭上眼

    “二少奶奶，等过两天伤口结了疤，就用那瓶缠丝玉露消去瘢痕，是周统制掏钱买的，花了五两银子呢。”

    “卫氏，你以为自寻短见去陪他，就能得到阿聿的原谅？”

    画面再一变，她在大哥的屋里头，趴在雕花圆桌上，任人摆弄，神智是昏沉而迷乱的，她全心全意以为身后是夫君，没想到半睁开眼时，却看到夫君的灵魂站在她面前，一脸失望悲恸看着她。

    “既然你还有点良心，那就用你后半辈子忏悔，若是再寻死，休怪我将朱氏押过来认罪。”

    哭干了泪水，也得不到半点怜惜。

    而她受到惊吓似的，意识到身后并不是夫君，而是另一个男人，含泪欲挣扎起来，却被人触碰到更深的地方。

    纤薄背姿被一只大手压住，她撑不起来，却又无法忽略那些反应，惊魂失魄之间脑海掠过娘给她喝的茶汤，她忽然什么都明白过来，脸庞巍巍颤颤枕在圆桌上，桌面的冰凉抵不过炽热，最后……最后她在一层又一层的颠簸中认命地闭上眼，眼尾溢出热泪。

    卫瑜然搁下碗，对绿樱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先去歇息，明日开始，饭食清淡些，不必为我准备肉糜。”

    既然大哥让她忏悔赎罪，那她便从吃素斋开始，以身作则。

    白日里的跌宕起伏，哭笑怒骂，在这一刻随着寂静的夜色渐渐沉寂下去。

    看她从自己手中挣脱出去，到装模作样自怜自艾，周枭眉心微蹙，神情几番变换，呈现出难以识别的复杂之色。

    ≈ot;是，二少奶奶。≈ot;

    她当即想起方才碰见周统制，也不知周统制方才对二少奶奶说了什么。

    周枭看到女人的眼泪就头疼，已经不想再看到这个狐媚子惺惺作态，与妇人争口舌属实不是他作风。

    “还是你想让我周枭背负上一条逼死弟妹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