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2/3)

    见她神色只是苍白了些，几乎毫发无损，秀口吐出的嗓音还是和平时一样悦耳，如珠落玉盘，只是多了几分紧张。

    又走了一段路,瞎鹰突然俯冲下来，落到布满荆棘的草丛上。卫瑜然看不懂了,她只能凭着微弱的月色看到瞎鹰的轮廓,它到底想做什么，她根本看不清楚。

    周枭艰难咽了下口水，哑着嗓音：“他们一时半会追不上来，你先走，我等会跟上你。”

    卫瑜然察觉他手臂已经累得抬不起，无力再次将她搂起来，她站稳了身体，压下这一场追逐带来的狂乱心跳，抿着毫无血色的嘴唇关心问：“……大哥，你没事吧？”

    紧接着看到它往旁边飞去,她赶紧扶着周枭跟上。

    她想起这是周枭养的那只瞎鹰，原来他是靠瞎鹰才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中精准找到那一条出路。

    两人深入这个山洞,越走近，越黑暗，脚下是一些枯枝落叶,周枭停了下来，从胸襟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了下，有些许光燃了起来，将洞内的景象照亮。

    “我们进去。”

    周枭心里一软，没跟她争执，用最后的力气撑起身体，把刀拔起，在凄切夜色中让她扶着继续往前走。

    周枭额头汗水和雨水混合着贴着鬓角而下,眸色黑沉，大概猜得到它为何突然飞下来，上前挥刀砍下那些荆棘，才发现里面有一个幽深的山洞。

    爬到一半，瞎鹰突然不动了。

    周枭深深闭上眼，深呼吸，他已经快跑不动了，绷紧下颌，尽量平稳呼吸，“你跟着它跑。”

    “会被他们抓回去吗？”她眸里的担忧呼之欲出。

    女人的语气无比坚定，周枭甚至有些恍惚，怀疑这样的话居然是从那个娇娇弱弱的二少奶奶嘴里说出来的。

    卫瑜然害怕这种看不到底的山洞,生怕里面有什么妖魔鬼怪,但周枭走在她面前，看着他高大的背影,这一刻似乎也没有那么惧怕了。

    夜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大哥，我们一起走。”

    男人仍是粗重地喘气，他似乎累得不轻。

    她没有抛下自己，骨子里有一股善良和慈爱。

    卫瑜然抬头环顾四周，最后在前面一棵树上看到一只猎鹰的身影，一只鹰眼在夜色中散发着绿色的光。

    大哥要冒犯你了，见谅……

    卫瑜然扶着男人深一步浅一步,往不知名的山头爬上去。

    再铁打的巨人也有力气耗尽的那刻，更何况他和黄头巾厮杀了那么久，又在泥泞崎岖的夜林里抱着自己逃跑。

    到了一个坡地，周枭终于累得单膝狼狈跪在地上，重重将刀插进土里，喘/息声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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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瑜然从旁帮忙捡来一些枯枝，递给他，周枭转眸望了她一眼，接过，没一会，一个小火堆便燃了起来。

    周枭行至中央，将一堆枯枝落叶堆到一起，点起火来。

    卫瑜然不明所以，昂着脸观察周围,夜色朦胧，她手里扶着的手臂粗壮,只听得见她和周枭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在这个密林里此起彼伏交替着。

    “大哥……这里安全吗？”卫瑜然有些忐忑地望向洞口，怕那些人发现这里。

    “你跟着瞎鹰往前跑，他们追不上来。”周枭撑着刀，转头，双目望着眼前的女人。

    卫瑜然的手是颤的，目露担心，“大哥……”

    “那你呢？”卫瑜然看回来，扶着他手臂，失声问：“你怎么办？”

    卫瑜然看他一直在喘，体力耗尽，哪还有力气跟上她，眼眶一酸，她做不到把他抛下，吃力扶起他的手臂。

    虽说她知晓大部分力气都源于周枭自身的,她的搀扶只能气到很小的援助,但她还是尽力扶着他。

    “……大哥,它好像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