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2/3)

    这半年来颠沛流离，最后躲在他哥营寨里逃避那些污言秽语，又和他哥产生如此多的羁绊，她不会否认这些事，这都是她做过的，但活人还有几十年的路要走，她总不能守着寡妇的节牌过一辈子。

    距离清明节还有一段时日，卫瑜然接到周枭派人送过来的帖子，是浦平县县令想以儿子殿试上进士及第，中了探花为由宴请周枭，说是感谢他对小儿的提点和教诲。

    周枭绷紧脸色，面色冷峻，深深盯着眼前女人，一言不发，穿上衣服就走。

    “即便是出于仁义节礼，我也该回去祭拜。”她又不是无情无义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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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瑜然并不清楚，就算提点了，那也应该是他去，帖子转送到她这边作甚？她如今一不管他内宅事务，二不管他交际，喊上她作甚？

    “我说的是实话。”

    一进去，卫瑜然就看到周枭大马金刀坐在里面，她冷冷瞧了他一眼，坐到旁边去。

    “随你。”

    “你在这方面总是道理无数。”

    周枭余光看她和自己保持距离，还犯困，念在她是孩子他娘份上，便说：“若是累了，可以靠在我身上。”

    周枭什么时候对贡文星提点了？

    卫瑜然想起那个没拿走的黄符，又看了看手中的帖子，他是不是仍旧没打消怀疑？才会让她陪同他一起过去？

    卫瑜然转过头来，对他这样的猜忌暗恼，“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我也不妨和你坦白，堵悠悠之口是一方面，我想祭拜阿聿也是真的。”

    闻言，卫瑜然回过神来，深深吸了一口气，“去，怎么不去？”

    周贯聿生前他们是夫妻，比翼双飞，死后她也悲痛，可那并不意味她和周枭有了肌肤之亲有了孩子后，原来的感情就消失殆尽，难道她连缅怀亡夫都不允许吗？

    人从身边插肩而过，卫瑜然听着他越走越远的步伐，目光缓缓看向桌上没被拿走的黄符，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胸口，有几分闷。

    她倒想看看他是不是还在猜忌怀疑自己，是不是特意试探自己。

    不过她更诧异贡文星居然连殿试都考完了。

    李勇又问：“大少奶奶，您考虑得如何？”

    卫瑜然心里忽然一颤，接着便是堵，堵得慌，尤其想到当初那次吵架，周枭在书房怒火滔天问她私下到底见了贡文星几次。

    明知宴上会有贡文星，他还喊自己过去，怕不是又是一场试探。

    李勇说：“爷的意思是希望你和他一起去。”

    她娘来遥州这段时日，她能明显感受到她娘发自内心的高兴，对在娘家的事一概不提，还是她私下问了娘的随行婆子，才知道她娘这大半年来天天愁眉苦脸，大娘子管着家，克扣她的嚼用，还总是挖苦她女婿去世，可怜了女儿，差一点就做了官太太。一字一句直戳心窝。

    又堵又闷，窒息和难堪仿佛就在昨日。

    老了谁来赡养她和娘亲呢？她娘亲在娘家又说不上话，她都不敢想象她当寡妇以来，她娘亲在娘家被大娘子嘲笑得怎么样。

    直到马车出了城门，两人一句话都没说。

    若是这次不回去，被嚼舌根的不会只有她，还有她娘亲也会受到牵连。

    卫瑜然面不改色婉拒他的好意：“不用了，我怕发髻乱了。”

    马车往浦平县驶去。

    -

    接下帖子，次日一早，卫瑜然换上绸子做的新衣裳，上了周枭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