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2/2)

    她对他的感情，连自己都骗不了。

    之后拎着东西先回去宿舍放好，又下楼，过去勤务室，打请假条。

    而宋蕴此刻哪里会在意那些。

    是俞顾森的声音。

    “一共五十二块。”售货员手执扫码器。

    俞顾森接着又说：“过来这里，处理点公务。”

    混着宋蕴这边迎面的风沙，声音变得更加沉哑不清。

    -

    但宋蕴记得出奇的清晰。

    那晚俞顾森说过来，中途食言后的一个星期，蒋文又给宋蕴打了电话，言辞恳切，宋蕴也是方才知道他那天食言的真实原因。

    西北的大风天真的不少，宋蕴下楼，过来超市购买生活用品，路上被风吹的只能眯着眼。

    对面沉默了会儿，重新开口问：“蒋叔跟你说的？”

    也就是需要两边请假。

    “请七天假，按照文件来说，请的假期要之后补回来的。”工作人员递给她批假单，一并提醒宋蕴：“肯定会耽误您之后返回原单位就职的时间，这点要提前告知你原单位那边。”

    “我来超市买点日用品。”宋蕴从电话里能听出，对面环境很是安静，隐约能听见一声远处几不可闻的钟鸣。

    宋蕴这边：“先不跟你说，我结一下账。”

    等待最早那趟飞往英国伦敦的航班。

    “顾森心里一直都有宋小姐，哪怕你们分开的时候，他也一直惦记着。他辗转几年，将业务逐步拓展向国内，我是不怎么信他没心存过半点私心。如今最疼他的老太太又一次过鬼门关，他情况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好。你们关系再走远，他会更糟。宋小姐就主动打个电话过去，安慰一下，骗骗他也好，让他相信一下你的决心，一直有你同他在一起，然后让他可以照顾好自己身体。俞家不能没有他。”

    说是会按照惯例扣除薪水和奖金。

    这个想法十分迫切。

    因为他们之间，客观存在着一道横梁。

    “嗯，注意安全，回来好好干，之后我们征途计划的材料实验贡献工作表单里，还希望能看到你的名字呢。”

    “在忙什么？”

    俞顾森沉着脸扭过一侧，看着另一边空无一物的墙壁，终究没忍住，掉了滴眼泪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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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才会这么难过。

    宋蕴晚上加班加点完成实验内容，将数据整理收纳好交上去后，一早就拉着行李箱打车来到机场。

    说话间宋蕴暗自垂眸，步履没停，说了句：“下雨的话，出门记得带把伞放车上。”

    宋蕴接通，说了些让人放心的话，说晚上会去加班将当前的实验进度做完。

    宋蕴嗯了声，表示自己已经了解过情况。

    宋蕴嗯了声。

    宋蕴坚定的嗯了声，“廖老师，谢谢您。”

    过去检票口，进去候机室。

    她怎么会骗他呢？

    “蒋叔，您不能这么看我。”这是宋蕴当时的回应。

    她要去找俞顾森。

    是她久违的声音。

    -

    坐上飞机补了一个大觉，前后辗转了十多个小时，终于落地伦敦机场。

    半路手机响，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放在耳边喂了声。

    横在现实中。

    这是当时蒋叔电话里的原话。

    蒋文又不清楚具体情况，知道的还只停留在宋小姐清空房间离开了，不接俞总电话，送也不让送。大晚上的，俞总赶到机场，飞机已经在头顶高空中飞远。只留下一道剪影。

    宋蕴走进超市，从货架上挑选东西，耳边的手机没放，叮嘱对面的俞顾森：“嗯，注意休息，别太累了。”

    宋蕴说着将挑拣好的几样东西，拎着小篮子走到售货员那里结账，是一包小小的卫生棉，还有红糖和一些纸巾。

    俞顾森嗯了声，宋蕴挂掉电话，从手机调出付款码付款。

    而此刻的宋蕴，似乎顾不了那么多。

    他说了很长的一段。

    一段时间的接触，廖主任也了解到这小姑娘是个有上进心责任心的。不过工作归工作，私生活方面有要紧的事情或人要照顾，这点她表示理解，毕竟人之常情。所以就没多为难，跟她提了诉求，她就同意了，通知给了勤务那边，批了假期。

    领了批假条刚出来，带她学习的科研部廖主任，就打了电话过来。

    她昨天已经提前跟卫临说了情况。

    宋蕴觉得自己是个念旧的，在落地走出机场大门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