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休（谋杀丞相二三事） 第23(2/3)

    “我得空了回去看你。”

    林戚起身，手犹豫着在琉璃的头上拍了拍，今日人散后就不必再见她了，想来该说的话都说了，该做的事都做了，朝琉璃笑笑，转身出门迎客。

    琉璃点点头，问道：“蒋落呢？与我一起走吗？”

    承允将一把冰凉的刀塞进琉璃手中：“这几日你下的药足够了。今日宾客散了后，我们会放一把火，林戚会昏死过去，到时你趁机跑到后花园，里头会有人带你出城。琉璃，多谢你。”

    又想起蒋落带自己飞天，他洗掉脸上的东西，露出那张黝黑的脸。又想起那一日在街上，他看过来那幽幽的一眼……琉璃心甘情愿服了那毒药，每日与林戚亲近，琉璃不怪蒋落。

    琉璃的泪终于是落了下来。

    门吱呀响了一声，她听到有很轻的脚步声走到她面前，轻唤她一句：“琉璃。”

    “静婉自己去吗？夫君不去？”

    四日后，永寿公主要与鞑靼和亲，你将会代替她去，那时永寿公主会变成林戚的妻子，为避免事情败露，你会在途中被杀死。”

    琉璃被人搀扶着走了出去，走的笔直，心绪却飞很远。当她回过身之时，已是夫妻对拜礼成。林戚的手抓住她的，在众人的簇拥下送她回洞房，而后走了出去。

    琉璃的心跳了跳，猛然摘下自己的盖头，看到蒋落的脸在眼前。他的手指覆在唇上，嘘……琉璃不做声的看着他。

    琉璃眼睛眨了眨，嘴角的笑不明就里：“静婉会思念夫君。”

    “他日你就懂了。”

    她听到外头的喧哗声渐远，门被推开，一股冷风吹了进来，吹的琉璃忍不住哆嗦一阵。一根竹竿挑起她的盖头，琉璃抬起头，看到林戚。

    好。这个好字被琉璃生生吞下，她缓缓拿起那个盖头，将自己盖住。若说痛，倒是不痛，只是觉着自己这一生如浮萍一般，最终竟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

    琉璃点点头。

    “夫君说的话静婉不懂。”

    以为蒋落会不同。

    “你想活吗琉璃？”

    蒋落却与旁人一样。

    “想吗？”

    承允面上满是慈悲，顿了顿说道：“而后林戚会拿着从李显那里偷来的虎符登上皇位，从此与皇姐琴瑟和鸣。”

    一个如玉公子走了进来，蹲在琉璃眼前。琉璃记得这张脸，那日飞天之时，他递给她一条帕子。

    “那等成了亲，送你回姑苏好吗？从长安城到姑苏，你且不用急，一路走一路玩，烟花三月到，刚好能看到姑苏的春日。”

    “想。”

    承允摇摇头：“抱歉琉璃，蒋落不能走。你们此生不会再见了。”

    不，不是。林戚说会送她回姑苏城，一路慢慢走，尽情的游玩，在烟花三月之时到达姑苏，去看江南春色。

    尽管琉璃曾想到自己会不得善终，这一次听承允说，仍旧觉得喘不过气。她紧咬着牙关不说话，看着承允。

    “我是六皇子承允，琉璃。你别怕。你一定好奇为何林戚要将你从姑苏城接过来，是因为你与我皇姐永寿公主生的一模一样。

    琉璃坐在那，听到外头鼓乐声起，而后刘妈推门进来，将盖头盖在她头上。

    屋内一片安静，琉璃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缓慢。

    “有一个人要见你，你不要怕。”蒋落说完朝琉璃点点头，而后悄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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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戚将她揽入怀中，不知怎的，又说的多了些：“从前待你不好，请你多担待。好在不管怎样，你我有善终，不枉你从姑苏来长安城这一回。”

    琉璃想起那个晚上，那个面带面纱的女子，声音带笑问林戚：“是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