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休（谋杀丞相二三事） 第35(2/2)

    “你回去跟他说，莫要管我。”

    “你又没进去看。”

    琉璃饿了啃两个烧饼，困了随意打个盹儿，走了两日，方觉安全，找了一处牛鬼蛇神聚集的客栈住了下来。

    走乏了回到府中，二人梳洗完毕，蒋落将程璧哄睡，出门去柴房。柴房内关着一人，身上满是鲜血。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看到是蒋落，冷哼了一声。

    “无需进去，打眼一瞧，窗边女子的容颜，尽入眼底。不信你问问，这红楼可是这百花街最好的青楼？”程璧要蒋落去求证，蒋落拗不过她，拉了一个路人问，果然。

    “秦老大。”

    蒋落在门口立了会儿缓缓说道：“本官知晓你认为本官胜之不武，然而兵不厌诈。何况是对待悍匪。”

    她不敢睡，睁着眼等天亮。那窗微微动了动，琉璃坐起身，握紧手中的短刀。

    “回寿舟！”琉璃加紧马肚子，快马加鞭奔寿舟。

    “从寿舟离开后。眼下老大生死未卜，山上的兄弟等着呢！”

    程璧温柔一笑：“与你一起，多简陋都不怕。”

    林戚点头，出去迎他。新任知府肤黑，高大，看人之时眼神炯炯，是蒋落。

    “何时的事？”

    “秦老大在岐山，被抓了。”

    “眼下人关在哪儿？”

    二人正疑惑，夏念来报：“新任知府到了。”

    琉璃起身拿着包袱，带着栓子跑出客栈。外头已备好马，琉璃翻身上马，驰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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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封信在林戚手中许久，他都未想通她为何要跑？

    “好。”蒋落只字不提抓到秦时一事，他不提，林戚也不问。

    过了许久，窗被推开，一个人跳了进来，还未落地就轻声说说：“是我。”

    这客栈，地处山脚下，琉璃的房间把边。入夜后客栈内冷的紧，把被子裹在身上，去听外头的风声。

    那男子点头，卖力的叫，眼瞅着琉璃轻轻推开窗，将绑好的帷幔扔了下去，而后爬上后窗，快速的向下顺，下头哪里有现成的路，是蜿蜒的河。

    “既然你到了，剿匪之事交给你，这些日子有些累，我歇息几日。”

    王珏再次摇头：“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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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客栈住下之时，跟着琉璃的人千里加急将信送给林戚：鸨母跑了。

    琉璃缓缓下去，浸到水中，江南女子水性好，只是这会儿已是秋天，夜里水凉，她打着哆嗦呆了片刻，而后缓缓游起来。她游的好，几乎没有水声，顺着河一直游到扬州城外，才爬上岸。

    王珏再次摇头。

    周边是江南秀丽的山，毫不犹豫钻进山里，找到一个山洞，那里有她叫人事先放好的行李，换了衣裳，将包袱绑在肩膀上，拔腿就跑。

    蒋落亦点头：“到了。”

    “走！”

    风声很大，呼号而来，客栈的窗被吹的吱呀响。一旁的房间内有人在打鼾，那鼾声从喉咙里呼天抢地出来，猛然卡顿住，过许久才从鼻腔中放出鼻音。都是跑江湖的人。

    “她为何要逃？”林戚问一旁的王珏，王珏若有所思摇摇头。“她是她？”

    林戚朝蒋落点头：“到了？”

    蒋落看他走远，朝程璧伸出手：“走吧，去咱们在这里的住处。兴许有些简陋。”

    “那为何要逃？”

    琉璃认得他，秦时的人，名为栓子。

    前两日琉璃仔细盘算许久，眼下这情形，势必要走远些。矩州最好。多山，野蛮，适者生存。

    “那新任知府马上到寿舟。”

    栓子一边走一边将秦时的事说给琉璃听：“是在岐山劫巨贾之时遇到了新任知府。那新任知府扮作常人有个美娇娘，老大劫完要撤，那美娇娘突然生了恶疾，老大起了怜悯之心，救了她。那成想，这他奶奶的是圈套！！”

    琉璃起身去关窗，而后看他：“你怎么知晓我在这？”

    “夫人所言极是。”蒋落语调温柔，可以看出十分宠爱程璧。

    二人简单安顿好后，便到街上去，牛肉街、升仙街、百花街看了一遍，程璧喜欢百花街，用她的话说：“百花街好，女子们美的狠，眼波横肆风情万种。尤其那家红楼。”

    哦，是秦时派人跟着她。

    秦时是她的救命恩人，秦时对她舍命相护，这回该她报恩了。

    “一个鸨母骗了本王十五根金条，本王去追回来。”林戚说完朝王珏点头，二人溜达着一前一后出了门。

    握着程璧是手朝住处走去。

    与六年前相比，他从少年蒋落脱胎换骨成男人蒋落。他身边站着一个鲜丽女子，是他的夫人程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