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休（谋杀丞相二三事） 第37(2/2)

    “认得吗？”

    转头出了蒋落的宅子。

    程璧拉住蒋落的手与他说了几句话，这才朝琉璃笑笑。

    蒋落朝小厮说道：“将鸨母带到一旁的屋子，本官要与秦大当家的聊一聊。”

    琉璃手心冒着汗，她不怕与蒋落对峙，她怕蒋落若是真的伤她，她的心会疼。

    她看到蒋落的手心，比从前细腻了些，想来这些年不再飞天了。

    琉璃拿起那腰带仔细端详，上面有血迹，秦时受伤了。

    “是么？”蒋落看着她：“什么东西？”

    “是。但奴家认识的秦时是商贾，不是匪首。”琉璃将腰带还给蒋落。

    琉璃手脚冰凉，心中绞着疼。

    他眉头皱着，眼睛扫了一眼，看到坐在窗前的琉璃。慢慢走到她面前，坐下。

    秦时睁开眼看着琉璃，他嘴里用了用力，牙齿紧紧咬着：“铃铛！”

    而后随蒋落向里头走，走进一间柴房。推开柴房的门，里面浓重的血腥之气，琉璃将手捂在眼睛上许久拿了下来，这才适应了黑暗，看清昏暗柴房的角落，一个人躺在那里奄奄一息。

    秦时这个人心软，女子小儿他从来不伤。加之程璧又看着那样惹人怜，不像是会害人之人。

    琉璃朝他笑了笑：“今儿红楼歇业了。没有姑娘。”

    “鸨母随本官走一趟吧！”

    秦时的眼用力睁了睁，一双绣花鞋，一条月白夹袄，不必再看了，是琉璃。他闭上眼，真傻。这女子真傻。

    “好。”琉璃随蒋落走，栓子说秦时中了新任知府的圈套，他的美娇娘帮助他一起算计了秦时。

    蒋落朝她伸出手，琉璃自衣袖拿出那张舆图，递到他手中：“是这个，一次他醉酒掉了出来。”

    琉璃亦回她一笑。

    正这样想着，进了蒋落在寿舟的宅子。比林戚的大一些，院子内摆满了花草，程璧正在浇花，这会儿已是秋末，花快落尽了，这院内的花倒是馥郁芬芳。

    原来不是不再飞天了，是因为日子过的舒坦了，手才细腻一些。

    “本官不是来寻姑娘的。”蒋落还是从前那个不识逗的蒋落。

    “淮南王这样对你说？”蒋落看她。

    “不必。”

    “劳烦大人稍等片刻，奴家去换身衣裳。”

    琉璃看着他，站的离他远了些：“奴家开青楼不易，红楼用了这么些年才在寿舟站稳脚跟，奴家将东西给知府，请知府还奴家清白。”

    林戚说蒋落除了他的夫人程璧，视其他女子为草芥。

    蒋落拿出一条腰带，琉璃认得，秦时的。秦时最宝贝这条腰带，无论到哪儿都带着。

    点了点头：“眼熟。是红楼的恩客的。”

    “嗯……”琉璃点头。

    琉璃点点头，朝秦时吐了一口：“呸！想连累老娘，没门！”

    “知府。”琉璃忽然开口：“昨日夜里奴家宿在淮南王府上，他与奴家说，知府此番来寿舟上任，是为剿匪，王爷还说知府将奴家的红楼当成了土匪窝子。”琉璃要赌一把，他与林戚从前有夙愿，而今不会完全没有嫌隙。

    程璧看到蒋落进门过来迎他。院内一棵参天巨树，是寿舟城里最高的那棵，树干上绑着一个工具，琉璃从前见过，是蒋落用来飞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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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喉咙里吼了一声，红着眼等着琉璃。蒋落看秦时的神情，再看那张图，是真的。蒋落的匪窝布防。

    “去见见你的老情人。”蒋落说完站起身，根本不许琉璃反驳。

    “？”

    “那恩客叫秦时。是淮南匪首，而今被我们抓了。据传秦时每年来两回寿舟城，在红楼住几日，每回都要鸨母陪他。”

    “他还说什么了？”

    琉璃眼睛红了红。他今年本不该这个时候来，是听闻自己要走，才赶来。说到底是自己害了他。

    “他还说，知府除了对夫人看重，其他女子命如草芥。要奴家将自己手中的东西趁早交给知府，好歹能保命。”

    “那您？”

    蒋落叫人掌了灯，走到秦时面前：“秦大当家的，有人来看你。”

    他收起那张图，对琉璃说道：“鸨母是开明之人，我叫人送你回去。”

    蒋落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红楼的牌匾，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