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休（谋杀丞相二三事） 第71(2/2)

    “你如何帮我？”

    大教主看着阿依夏目的尸体，目光又缓缓移向托依汗：“这些年，你俩不顾教规屡屡私下见面，知道我为何置之不理吗？因为她本不是本教主的亲生女儿，亦不是你的亲生姐妹。”

    “我帮你。”

    进了门看到夏念坐在床头等她，见她进门面露急色：“做什么去了这么久！你怎么哭了？”

    托依汗止住了哭，仔细听夏念说话。

    ？

    说罢顿了顿，看眼前人的身子微微抖着又问她：“可知今日为何允你杀她？因着她不听我的命令，几次三番说过，不许动红楼那鸨母。她今日却去了。”

    “你真的那样想做大教主？”

    操。这是什么事儿？夏念默默骂了一句，铃铛姐远在淮南，那妖婆身在西域，铃铛姐怎就成了她的女儿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接着说道：“大教主活的好好的，你做什么大教主？你知大教主姓甚名谁喜好什么吗？你知晓大教主的软肋吗？”

    “那是怎样？”

    “从前用得着，以后用不上了。你若乖乖听话，就带着你的小情郎回去，安心做个小教主。若是不听话，就留在圣城莫走了。好歹养了你那么些年，多少有点感情。”言毕转身要走。

    按说不会。她捂着头想了许久亦想不清楚，直至想起与左右护法打架那一日，大教主看自己那一眼。是了，当时全然不知，这会儿恍然大悟。

    “怎么会这样？”

    夏念一把捂住她的嘴：“你怎么回事！从前那个谨言慎行的你去哪儿了？你得了失心疯吗？你喊什么？”

    “她有这本事？”

    托依汗哭的更大声，过了许久才开了口：“我不是她的女儿。”

    过了许久才幽幽说道：“我知晓她的软肋。”

    “什么？”

    托依汗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却见她眼底那抹厌恶：“我……当真不是你的亲生女儿？”

    夏念按捺住自己的雀跃，慢慢坐到她身边：“什么？”

    “这是彻头彻尾的一场阴谋！大教主只是为利用我，只是为利用我！都怪那个鸨母！她现在连利用都不肯利用了！”

    “那鸨母才是她的女儿。就因为阿依夏目白日里动了她，她就默许我杀了阿依夏目……”

    托依汗冷笑出声：“她每年要我们带着童男女回圣城，就是她的软肋。”

    “你是谁的女儿？”夏念假意对此不知情。

    而后一脚踢到托依汗身上：“留你一命，是念你这些年忠诚。滚。”

    托依汗听到大教主说下不为例，知晓她今日有命生还，于是用力点头：“女儿知错了。”

    “不是。”

    “帮你杀了她，但不知人家会不会帮我。我要去见那鸨母，她将我赠予你们，欠我人情。”

    说罢捧起她的脸，用手指轻轻帮她抚去泪珠：“阿依夏目动了她，大教主许你杀了她。但你动了她，大教主只是训斥你一顿……你仔细想想，是不是事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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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为何？”

    白日的野心勃勃到了这会儿已散的干净，彻底变成了丧家犬。

    “是。”

    说完一把将她推到床上：“你给我歇着！明日咱们就打道回府！”

    夏念见她冷静下来，忙说道：“依我看，事情未必是这样。”

    大教主缓缓蹲下身与她平视，目光幽深透亮：“你即是怀疑，本教主今日就为你解惑，你们，都不是我的女儿。”

    托依汗猛的哭出声，扑进夏念怀中，口中含糊不清念着：“她竟是连骗我都不稀罕了……”

    “不可能！”托依汗打断夏念的话：“我不回去！我就是要做大教主！”

    夏念心乱如麻，强忍着令自己冷静下来，轻声哄着托依汗：“不许哭了。再哭就成小花猫了，不好看。”

    夏念手放在她背上轻轻抚着：“莫哭，有什么委屈尽管告诉我，若是你信我。”

    魂不守舍。

    “我不是大教主的女儿，从前我以为我是。”

    托依汗的泪水糊了满脸，摇着头站起身：“恭送大教主。”

    托依汗眼眶一热，跪了下去，头趴在手上，一言不发。

    “兴许……你是她的亲生女儿，她这样说，只是为了试探你对她是否忠诚。依我所言，这会儿咱们就该收拾细软回去……”

    这一晚，起心动念杀了人，又被人捅了无形一刀。待一切过后，才觉出不对来，自己怎就起了杀心了？

    说罢向前迈了两步，用脚抬起她的头：“下不为例。”

    托依汗默不作声，看着外头的圆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