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因?为亲眼目睹毫无知觉躺在病床上的?何芷安这一境况让他发疯, 他不能确定自己在失控下会做些什么。

    程起云一度把所?有关于叫何芷安公?主的?录音都删除，但?过?了两天，怕他醒了之后不高兴，又录了回去。

    程起云：“发一份给我。”

    作者有话说：日更真是要吐血了…（倒地抽搐）

    何芷安昏迷后两个?月零二十一天。

    程起云在桌上摁灭燃了一半的?香烟，给浙生重症病公?益基金项目的?负责人拨去电话?。

    但是因为我，什么？我做了什么？我伤害了何芷安，但是为什么？

    负责人：“好对?了，我也是才想起来，这批受助人里有一个?是刚考上联大的?学生，家里挺不容易的?。是您的?学弟，也算缘分。”

    而何芷安刚刚转出icu，现?在已经登上飞往英国的飞机，将在伦敦寻求下一步的治疗。

    因为你?。

    “小?程总？”

    程起云清楚自己无法真的?出现在这间病房，继续在何芷安身边待下去。

    何芷安始终没有醒。

    “您稍等。”对?面大概是叫人去查了，大概半分钟后回复到：“受助人名单已经有了，不过?这是初定名单，还要经过?几轮筛查才能正式确定下来。”

    何芷安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穿着浅蓝色条纹的?病号服，双手叠放在胸前。他面颊英俊苍白，神清平静，仿佛只是陷入一场睡梦。程起云用了一点手段避开何家调取了病房监控, 他整日?将自己关在书房, 呈现监控画面的?电脑24小?时开着, 就像何芷安正在他身边。

    程起云的?喉咙因?长时间不说话?和抽烟干哑，声带黏连着，开口?像吞刀子?：“今年基金的?受助人名单，统计过?来没有？”

    程起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了意识，等他再醒过来，病房里红着眼睛的程母和他说，医院没有在他身上检查出任何受伤的部位。理论上来说，他现?在是健康的。

    最?煎熬的?时候，他想干脆掐住何芷安的?脖颈，让悬在头上的?这柄利剑干脆利落地斩下。他掐死何芷安, 然后抱着他从住院部24楼跳下去，等他们的?尸体碎在一起，就再也没有人会害怕，也再不用忍耐。但?等他清醒一些，他又会极哀伤地想，都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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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流声在他耳边响起，带来错觉般的?刺痛。

    何晟和林芸没有怪程起云, 但?也没有再和他说过?话?，程起云原本在英国?守了一个?月，后来也回来了。

    这条生路藏在他的?内心深处，他不愿意、不甘心，他几乎是痛恨着不去正视，但?他知道它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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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两个?多月的?治疗，他躯干和四肢的?伤都痊愈了, 脑内瘀血被吸收，控制在一个?安全?范围。但?再接下去，无论英国?的?会诊专家采用什么手段，都无法使血肿完全?消失, 只能维持现状。

    也许何芷安不会醒了。

    何芷安肋骨断裂, 断面刺伤肝脾，引发腹腔出血。右臂及双腿都有不同程度的?骨折——但?这些伤口?经过?抢救后都得到了最?佳处置，不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

    然而，程起云坐在车里，看着近在咫尺的何芷安。一种不同?于死亡的阴影降临在他身上，他凝视着何芷安一半鲜红一半苍白的面颊，从他离奇的伤口中窥见?命运的预兆，心中有个没有由来却难以忽视的声?音告诉他。

    他总是叫何芷安公?主，但?公?主都没有好下场。白雪公?主就吃了毒苹果?昏睡过?去了，遇到能拯救她?的?王子?只是童话?概率事件。

    他做着无用的?斗争，进行没有意义的?自省、自我折磨，日?日?在没拉开窗帘的?黑暗书房盯着何芷安的?监控，其实?他清楚，也许何芷安还有一条生路。

    很快，电话?接通了。

    但他却昏迷了一整周，请来的专家组研判，或许是车祸后的心理问题，类似于创伤后应激症。

    他之所?以在icu待了好几天, 还转去了伦敦脑科专院的?原因?是, 车祸时的?撞击引发颅内血肿。瘀血压迫大脑神经，导致他陷入深度昏迷，至今未醒。

    程起云眼皮一动。

    因为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