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2/3)

    那视线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从容，让每一个与之接触的学生都不自觉地正了正身子。

    当高主任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时，读书声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在一片刻意营造的专注中重新响起，只是比先前更多了几分不自然的响亮。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黎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意味不明的笑，没有接话。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地传入耳中，黎予却没有加入讨论。

    ≈ot;诶你听说了吗？隔壁县好像有人确诊了！≈ot;临近学校的时候行人也多了起来，几个学生凑在一起，压低的声音里混杂着紧张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她耳朵被口罩的细带子勒得生疼，血液似乎都不流通了，此刻又被江风一吹，冻得完全麻木，直到走进暖和些点的教室，冻僵的耳朵慢慢回温，那麻木才褪去，转为清晰的、一阵阵的刺痛。

    “同学们，打扰一下早读。”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个角落。

    ≈ot;好啊好啊！回家上网课多好，不用早起还能躺被窝里听课！≈ot;

    寒风像是无孔不入的细针，穿透一层又一层的衣物。大家纷纷套上了最厚的装备，里三层外三层，臃肿得像一只只法式小面包，以此对抗着凛冽的江风。

    停课了，不在学校，就见不到……那个让她愿意顶着寒风早起，让她觉得这臃肿笨拙的冬日也有一丝期盼的人了。

    隔离

    ≈ot;是吗？我的天！那我们会不会也回家上网课啊？≈ot;

    教室里霎时安静下来。

    那个此刻或许正坐在高一教学楼里，也听着同样传闻的耿星语。

    不好。

    ≈ot;怎么又来……怎么每次这种‘好事’轮到我们，感觉都是在遭罪呢？≈ot;

    他依旧沉默地步入教室，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下，光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这个冬天，似乎因为这份刚刚萌芽、却可能被疫情阻隔的牵挂，而显得格外漫长和寒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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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上学期的旅程即将抵达终点。”他开门见山，语气平稳而笃定，“距离高考，时间已经可以用天来倒数了。这是你们人生中一个非常关键的阶段，我希望大家能沉住气，牢牢把握住这次能够决定未来走向的机会。”

    同桌凑过来，脸上带着同样的消息带来的躁动：≈ot;黎予，你听说了吗？隔壁县的学校好像真的停课了！≈ot;

    冬天好像提前降临了，带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寒意。天色亮得越来越晚，清晨六点半，街道还在沉睡，除了零星几个挥动扫帚的环卫工人，就只剩下裹得严严实实、行色匆匆的学生们。

    早读声像是被寒风催逼着，在教学楼的各个角落此起彼伏，带着一种困倦的机械感。

    ≈ot;停课还不好吗？≈ot;同桌不解，≈ot;今年冬天这么冷，停课就可以睡懒觉了啊！不用顶着这种鬼天气出门了。≈ot;

    巡视完毕，他缓步走上讲台，双手轻轻撑在讲桌边缘，脸上是惯常的温和，却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黎予把冻得发红的手揣进兜里，眉头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