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3)

    柏岚心里了然,这半个月,女儿确实在谈了那个所谓的女朋友后好了不少。

    黎予不知道她的过去,不知道她在昆城的那段经历。在黎予眼中,她只是一个有点内向、过去经历不太好、需要被保护的女孩。

    她什么也没做错,为什么,也要活得这么痛苦

    柏岚的视线在女儿手腕上一掠而过,立即移开,像是被烫到一样。≈ot;等解封后我们去昆城复查,你要不要和医生好好聊聊最近的变化?妈妈觉得你最近状态好了很多,脸上也有笑容了。≈ot;

    这些细碎的温暖,像是照进深渊的微光,让她开始相信,也许自己真的可以走出那片阴霾。

    难道真的是自己太敏感、太矫情了吗?

    但是,物极必反,柏岚不是不懂这个道理。柏岚再怎么理解女儿,也不想她受到伤害。她没再追问,只是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指腹摩挲着她的左手手腕:

    她不敢说得太满,生怕一旦承认自己正在变好,这种状态就会立刻消失。抑郁症教会她的其中一件事就是:不要对任何事情抱有太大希望,希望越大,失望时的落差就越难以承受。

    ≈ot;知道了。≈ot;耿星语点点头,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知道母亲为她付出了多少,那些昂贵的治疗费用,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那些因为她突然情绪崩溃而取消的行程。

    ≈ot;无论如何,药一定要按时吃。医生每次都要告诫你不能私自断药。昆城的治疗方案对你很有效,我们一定要坚持,知道吗?你能在昆城挺过那一年,妈妈一直以你为傲。≈ot;

    最令她痛苦的是,当她鼓起勇气向老师求助时,得到的却是轻描淡写的回应:≈ot;她们只是跟你开玩笑的,别太敏感。≈ot;

    ≈ot;还好。≈ot;耿星语简短地回答,右手下意识地抚过左手腕上那些浅白色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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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与此同时,恐惧也在悄悄滋长。她害怕黎予知道真相后会离开,害怕自己配不上这份单纯的喜欢,害怕这段关系最终会以失望收场。这种恐惧有时会让她想要主动疏远,用冷漠来保护自己。

    可是她也不明白。

    她想起那个呆瓜,想起她们在书院的聊天,想起那个藏在数学试卷里的心形线函数,还有那个滚烫的拥抱。

    ≈ot;可能就是适应得比较好。≈ot;她含糊地说,耳根却不自觉地泛起薄红。

    耿星语的心轻轻一跳。

    明明自己什么都没有做错,就因为内向,家境优渥,长相出众就被孤立,被扣上不堪入耳的污名。

    那时,看着鲜血渗出,她竟然感到一种解脱——至少这种疼痛是真实的,是可以控制的。

    初中时的记忆尤为清晰。她记得课桌和校服上用马克笔写满的侮辱性字眼;记得书包和抽屉里被塞满的垃圾;记得那些永远删不完的恶意短信。

    那些疤痕已经被妈妈高价买来的药膏修复得淡了不少,不仔细看很难看出来。但她的指尖还记得每一道疤痕的触感,记得那种释放痛苦后的短暂平静。

    她同样厌恶这些标签。这些被随意使用的词汇,总是被娱乐化的词语在她看来无异于对她的二次伤害。

    这种不知情反而成了一种恩赐——在黎予面前,她可以暂时忘记那些标签:≈ot;抑郁症患者≈ot;、≈ot;自残者≈ot;、≈ot;需要持续治疗的人≈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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