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程嘉妍面色犹豫，和纪昙相似的琥珀眸子含着浅浅的愁。

    程嘉妍这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就被人阻止。

    纪昙无所谓地后退一步。

    纪昙提醒道：“舅妈，外公找你呢。”

    “你怕他？”纪恩谊苍白的脸上透着似有若无的讥诮，折损了本该是少年人独有的蓬勃阳光，有些阴翳，“我偏要待在这里，有本事他就弄死我。”

    程嘉妍不可能放任纪恩谊和纪昙独处，毕竟纪昙实在令人放心不下，纪昙六岁将纪云薪推下楼梯的那一幕在监控里异常清晰，现在在她脑海还历历在目。

    后来纪昙被纪瑗带走收养。

    “昙昙，妈妈还是把恩谊送回去，再去见你爷爷。”程嘉妍对纪昙露出一个柔和的笑，眼底的防备还是那样深。

    优质的体脂率为周赦抵挡住大半的冷意，周赦伫立在纪家花园的角落，大半个身形隐匿其中，宛若深夜蛰伏的黑豹。

    纪士信和周文柏交谈的声音逐渐消失在周赦背后。

    程嘉妍调转纪恩谊的轮椅，照顾纪恩谊的护工上去帮忙。

    纪士信和周文柏谈论得热切，作为当事人的周赦并没有参与进去的意思。

    周赦身上只一件黑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把守锡和嘉妍叫过来，这事他们得在场。”纪士信嘱咐身旁的佣人。

    纪昙整整被纪瑗教导了十四年。

    秋季的夜晚比起冬季的白天都不遑多让，刺冷的寒风往人骨头缝里钻。

    可程嘉妍还是不敢拿如心肝肉的小儿子打赌，纪昙从根儿里就坏了，纪瑗付出再多都是徒劳，纪昙在纪瑗面前听话乖巧也说不定是装出来的。

    “他们自己听着不好意思，走就走吧，婚事总归是我们给他们做主。”

    “舅妈，我帮你照顾表弟，”澧甜的声音透过寒秋的冷空气传来，若不是周赦分辨出声音的主人，大抵会以为这人是个乐于助人的好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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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嘉妍见纪昙作出相让的动作，显然松了口气。

    周文柏唇边的弧度未变，“这倒是。”

    这次阻止她的人不是被她送养的纪昙，而是被她如珠如宝看顾的纪恩谊。

    “我去外面透透气。”周赦径直站起身。

    纪瑗是著名的心学专家，再歪的小树苗都能被她掰正。

    纪老爷子放周赦走了，还跟周文柏打趣道：“都说他们脸皮薄，说上两句就受不了。”

    程嘉妍性格柔弱，听不得纪恩谊嘴里那个字，慌忙打断，“恩谊，你不要跟妈妈说这些赌气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