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顾江雪！

    顾江雪心念电转，一时间没敢轻易开口，但嗓子里的咳嗽没憋住，偏头一咳，这下唇边竟骤然滑下条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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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死后身死魂消，不入轮回。

    他没有想到绝望的延宸竟然选择了入魔。

    元澈泪流满面。

    上穷碧落下黄泉，他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师父了。

    顾江雪虽然疼得提不起劲，但灵力还在，摧动金莲不在话下。

    楼映台竭力控制手劲，但他的气息已然不稳：你在养伤时，夜里梦魇了。

    你说，你杀了逼你堕落的邪魔，楼映台死死拽住顾江雪的手，凝视他的眼睛，是他吗？

    他们都没错，可他们又都错了。

    他有没有在梦里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怪物整个身躯爆发而出，那是亡灵最痛苦的哀嚎，余声震荡，震得人头胸嗡鸣，在凄凉的回响里神魂被撞得晕眩，险些失去神智一起扭曲地哀鸣。

    他在药庐建了劫境，等了好久好久，可师父都没有回来看他一眼。

    任何安慰对此刻的元澈来说都是徒劳的。

    他本想催动化龙身，直接用灵力相抗，只会轻微受点伤，不过他眼睛刚化出龙瞳，九瓣金莲就先一步跃至身前，金光漾开，替他俩挡住了祟音。

    原来师父是再也回不来了。

    顾江雪收回金莲，而楼映台一把捉住他的手。

    祟音造成的惨相没有持续太久，那一声余韵被拉长，而后越来越轻，元澈的体型也从扭曲的怪物慢慢缩小，不一会儿，他变回了十七岁的样貌，跪坐在地。

    他像个失去所有的孩子，哭得声嘶力竭。

    顾江雪默了默，才道：是。

    楼映台以剑化诀飞速在楼依依鬼主两人身前落下剑阵，挡住了祟音的侵袭，但他和顾江雪身前的防护就有些来不及。

    元澈哭得那样难过，楼依依和鬼主恢复神智，试探着从剑阵出来，走到元澈身边，但看着伤心的元澈，一时间也想不到说什么话。

    元澈宁愿变成邪祟也想回来看一眼，是怕师父从此郁郁寡欢，消沉度日，甚至殒命。

    此话一出，顾江雪愕然，他这才知道，原来先前与楼映台同榻时并非没有梦魇，只是被楼映台瞒住了！

    楼映台趁机结了个印，而后让顾江雪把金莲收回去。

    楼映台眼神一乱，立时顾不了别的，先按住手腕给顾江雪灌输灵力，顾江雪抹去唇边殷红的血丝：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