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咔哒”一声轻响，同时从现实和手机听筒里传来。权至龙瞬间失声，猛地从客厅地毯上起身，冲向玄关。

    “不行吗？”姜雅南故意微微撅起嘴，露出委屈的表情，“我都没吃过你亲手做的东西呢。”

    姜雅南停下脚步，转身，主动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地看着他：“不走，”她清晰地说，“陪你几天。”

    “这是什么话？我平时也有在尝试做饭呢！”权至龙不服气地反驳。

    权至龙乖乖去开机器，同时小声解释：“平时不这样……就这两天，心烦，你知道的。”虽然他们都没提那件事，但彼此心照不宣。

    姜雅南没再说什么，开始清理冰箱，把明显变质的东西都挑出来。“这些菜放在你这不开火的冰箱里，真是委屈了。”

    权至龙立刻从身后紧张地揽住她的肩膀：“怎么了？不舒服？”

    姜雅南的视线扫过茶几上堆成小山的烟灰缸，“嗓子还要不要了？去把空气净化器打开。”她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他。

    “把锅烧糊那次？”姜雅南记得他还发过“事故现场”照片。

    姜雅南从冰箱里端出一碗用保鲜膜封着的汤，一股明显的酸败味道穿透薄膜直冲鼻腔——是放坏了的牛肉汤，颜色都变了。

    “鸡蛋羹！”

    “啊……忘了吃，是偶妈做的，大概……三四天？”权至龙有些茫然，这几天浑浑噩噩的，什么都顾不上了……

    权至龙那边虽然有点手忙脚乱，但鸡蛋羹顺利出锅了，卖相居然还不错，表面光滑细腻。“真棒！”姜雅南笑着夸了一句。

    看到他这副模样，姜雅南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她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紧紧抱住他，用行动传递着自己的信任：“想你了，就回来了。”

    经过客厅时，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烟味呛得姜雅南微微皱眉。她停下脚步，缓了口气。

    感受到怀中真实的温暖和力量，权至龙僵硬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懈下来，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汲取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慰藉。

    “那也不能这么抽啊，我的歌手大人。”她洗了手，打开冰箱。里面塞满了食物，但不少蔬菜已经蔫黄脱水。

    两人收拾好碗筷，回到客厅。权至龙犹豫了一会儿，声音闷闷地问：“你……是不是要走了？”

    “欧巴，这牛肉汤是伯母做的吧？放多久了？都坏了。”

    这简单的夸奖像有魔力，权至龙嘴角立刻咧开，眼中多日不见的光彩似乎回来了一点。

    姜雅南刚换好鞋，一抬头就撞进权至龙布满血丝、泛红的眼眶。他下巴上胡子拉碴，头发凌乱，整个人被浓重的烟味和颓丧的气息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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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第一次！意外！后来不是成功了吗！”权至龙不满地强调，耳朵有点发烫。

    姜雅南不提还好，一提权至龙才迟钝地感觉到胃部隐隐的抽痛和强烈的空虚感，他下意识地按了按肚子，“……忘了。”

    然而，饭后，随着温馨的烟火气散去，权至龙的情绪肉眼可见地再次低落下去。

    她本来想炖牛骨汤，冷冻层里正好有牛尾骨，但想到炖汤太耗时，怕他饿着，便临时改做了简易的蔬菜汤。又炒了一荤一素两道他喜欢的中式小炒，配上米饭。

    “都行，你做的我都喜欢。”权至龙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大型犬，亦步亦趋地跟着她，眼神紧紧黏在她身上。

    “行！当然行！”

    “做过什么？”

    “你抽了多少烟？”

    “以后会注意的。”权至龙闷声应道，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是不是还没吃饭？”姜雅南稍微退开一点，心疼地摸了摸权至龙明显瘪下去的胃部。

    “啊？”权至龙一愣。

    姜雅南也清楚。

    “想吃什么？我去做。”姜雅南松开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些，朝厨房走去。

    “……没多少。”声音明显透着心虚。

    “那今天再做一次吧！”姜雅南忽然提议道。

    姜雅南把一半操作台让给他。鸡蛋羹易消化，正适合他现在的状态——估计很久没好好吃东西了，得吃点营养又不刺激肠胃的。

    看到是她，他眼中瞬间涌起巨大的惊愕和难以置信，随即是几乎无法掩饰的脆弱和委屈，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宝贝？你……你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