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她按下暂停键，将手机递还给他，又从他手中接过推杆拿着，没再多说话，安静站到了一旁，等着路时昱将球打上果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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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解围与否是一件不必非得说清的事，那这雾中的人，也不必非得看清。

    “那好，”沈修齐轻咳一声，半握着拳放到唇边掩饰笑意，没给路时昱再说话的机会，“时昱推球吧。”

    方才只顾着说话，她压根儿没听见秋秋那声“看球”，小白球擦着她身后落地，她要不推这一下，那球就该砸中沈修齐了。

    不解什么呢？想探究什么呢？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嘴挺利啊。”

    有句话已经到唇边，今宵生生咽了回去，换了句说：“没什么技术含量，先生谬赞了。”

    她顾不上自己怦怦直跳的心，也顾不上自己慌张扑进沈修齐怀中的动作，匆匆抬眸看他：“您没事吧？”

    他这话还没说完今宵就接过去了：“先生，道歉就不必了，左右是这球长了翅膀不听路先生使唤，飞出去就找不着方向喽~”

    她瞥了眼球道，猛地将沈修齐往边上推了几步。

    “你拍得很好。”

    “麻烦么？”

    “不好意思啊先生，怪我不留神，让您跟着受惊了。”

    “什么？”她没太明白沈修齐的意思。

    她今日的错觉造就了好多次自以为的“对视”，有那么一两次，她也想看看墨镜后的那双眼究竟是怎样的神采，可到现在，她觉得这样就很好。

    秋秋在一旁听得直笑。

    “时昱，”沈修齐打断了他，“差点砸到人姑娘，你不给人道歉？”

    “三哥，我——”

    在这过程中，路时昱时不时就要朝她递来目光，今宵从他眸中读到了很多种情绪，最明显的，是不解。

    “我没事。”

    路时昱吃了瘪，瞪了今宵一眼，今宵正好对上他视线，憋着笑不说话。

    两人的声音撞在一起，今宵迅速站直了身子，虚虚护住她后脑的

    这回，今宵真真切切见了沈修齐的笑容。

    那只手也悄无声息放下。

    今宵仰首望向他漆黑墨镜，既是有惊无险，她又展颜冲他笑：“只要您上了这球道，确保您的安全是我的职责，再说，您没瞧见我刚才的动作多灵巧？我目标小，那球不好砸到我的，倒是您”

    被一个还不到自己肩膀高的小姑娘保护，还真是头一回。

    今宵将慌乱之中扔在地上的球杆重新捡了起来，取出随身携带的毛巾擦去球杆上的草屑，说：“您没事就好，虽说这球的力道已经小了很多，但砸到身上也是要疼好久的。”

    今宵跟着笑得眉眼弯弯，唇畔漾起的弧度，就像是他那天开窗拂落的那片花，雪白轻盈，打着旋儿坠进幽潭里，惊起一阵水纹悠悠。

    沈修齐收回视线：“光顾着护我，你不怕被砸到？”

    她也不懂，她只管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我块头大呗？”沈修齐笑着接话。

    今宵站在沈修齐身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应：“方才要是您站我身边，我也对您‘投怀送抱’，也难怪先生不跟您赌球，就您这左拉大冒险，合该找个教练调调再来，省得伤了人，医药费都得多掏几万。”

    今宵脸上的惊惧之色还未消，却已经出于本能开始安抚沈修齐的情绪，倒让被安抚的人微微一滞。

    沈修齐这一杆同样打得很好，虽说没有直接切进，但球也停在了离球洞两码的位置，推球变得极其容易，birdie毫无悬念，一切完美到连夸赞都像是画蛇添足。

    路时昱和沈修齐的水平有明显差距，从第二个球洞开始，两人调换了开球顺序，今宵也再没和沈修齐独处过。

    今宵听声回望，沈修齐跟着站到了她身侧，宽肩如春山硬朗，刚好遮去这偏斜的秋阳，叫她徐徐生热的侧脸躲了几寸荫凉。

    谈话间，路时昱带着秋秋过来，一来就打趣今宵：“你怎么做个球童还投怀送抱的？”

    他沉静地给出了回应，蹙着眉棱往路时昱的方向睇去一眼。

    “当然不，”她仰着脸笑，“这是我的工作，只要能让先生满意，让我怎么拍都行。”

    技不如人还不让说？

    他略侧身对上她视线，说：“拍摄，麻烦么？”

    “没事吧？”

    “当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