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无端端的，她的呼吸像被秋风掠夺一瞬，她怔忡着问：“那送我属于哪一项？”

    沈修齐同样因这反问疑惑。

    “那我叫闻瑾送你。”

    她哪敢让大明星送她啊，倒是想要个签名照，只可惜现在的气氛也不太适合开口。

    她止不住内心的探寻之意，偏过头看他。

    他声音很好听，恍若一阵松风拂耳而过，她停住脚步侧身向他。

    太意外，今宵愣住不知该作何回应。

    他忽地想笑，没想到他沈修齐也有被人误会“小心眼儿”的一天。

    坐在她对面的周佩忽地开口这样说，今宵不明所以，茫然抬眸，周佩眼中已有惋惜之色。

    既被误会了，那不如，真就“小心眼儿”这么一回。

    她上前了两步，离他更近，以便细看他眸中情绪。

    离得近了，沈修齐看她反倒是微敛眼睫俯视，而仰视他的人毫不设防，多少探究与疑惑都在那双水灵的眼里流转。

    眼前人疑惑更深，眉也蹙更深：“那还想送我？”

    她隐隐叹道：“本就留下的不多，还都是残缺不全的，真是想留个念想都难。”

    周佩叹气，今宵眉蹙更深，心头莫名一酸。

    片刻沉寂，沈修齐起了身：“既是不巧，我也还有事，佩姨，我先走了。”

    她一时语塞，一开口就卡顿了一下：“那那我更不敢随意动手了，怕毁了令堂心血。”

    “不不不，”今宵连声拒绝，“不麻烦闻先生，我自己出去打个车就行。”

    晚光不知何时开始旖旎，总之地灯亮了起来，世界一半昏黄，一半灰蓝，此时风更轻，他的香气反倒更浓，像他这话里故作的夸张。

    所以他坦荡承认：“是，我很生气。”

    这傍晚的秋风意外很轻，与他同行，始终有不属于这个秋天的青绿香气为伴，莫名，她心怦然。

    今宵本想错开沈修齐出门，但周教授和江澈都送到门口了，她只好跟着沈修齐一起往外走。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抑或是，沈修齐理解错了她的提问，可方才在茶室的对视，他分明像有读心术一般，看出了她心中所惑，还给出了准确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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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刻君子与她对望，了然般应语：“是我母亲。”

    她迟疑着问：“先生不是生我的气么？”

    “重中之重。”

    “去哪里？”

    他更小心眼儿了：“因为你不让我送，我会气得更厉害，到时候气病了，这帐算你头上。”

    她再无法伪装，直白而欣悦地，笑了起来。

    “先生不是有事么？”

    这话来得太突然，分量也很重，像千斤坠压她心头。

    今宵心中惭愧，也跟着起身：“不好意思周教授，没能帮上沈先生的忙，我也先走了。”

    像是借来几缕晚霞添眉间彩，眼前人愈发生动起来，可她还记得沈修齐与周教授告别时的话。

    “怎么就走了？”周佩站起身来，作势要拉沈修齐，“不留下吃晚饭吗？你恒叔就快到家了。”

    她这时候反倒落落大方：“嗯，需要理由。”

    “送你，还需要理由？”

    而那位“槐安客”，也多半是与沈修齐有关。

    “我想送你，这个理由足够么？”

    沈修齐却笑：“她的心血，已经被她自己毁得差不多了。”

    “留下吃饭啊。”周佩对她说。

    再看那牛皮纸袋，今宵这才反应过来，这并不是普通的收藏品。

    “那真是可惜了。”

    视线几番探究，她问了句：“为什么？”

    “我送你。”他说。

    她摇摇头：“今天是我朋友生日，我们已经约好了。”

    他怎么知道她想问什么？

    她双瞳一缩，匆匆收回视线，茶台下的一双手攥紧了裙摆。

    那盆兰草就在他侧畔，古人以兰比君子，清秀雅正，幽芳高洁，可真当兰与君子同在，才知君子俊朗端方，倜傥不群，非一山花可比。

    生气？莫不是为那好友申请？

    他答：“事有轻重缓急。”

    江澈还坐在位子上喝茶，唇边噙着笑意，见他二人先后起身，他悠然放下茶盏道：“妈，就让他俩去吧，你这顿饭，少不了他们的。”

    “说啥呢！”周佩乜他一眼，“快起来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