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2/2)

    是定神望着对面的江澈细数：“我有什么好的？年纪大，工作忙，时间少，家庭复杂又有许多身不由己。”

    “我的好宝宝，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站在原地，没有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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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睁开眼，一时没能适应茶室的灯光，蹙了下眉，看江澈：“你把她想得太简单了。”

    回到小溪山，家门前停着辆黑色迈巴赫，后排车窗透着阅读灯的微芒，她和宋云舒一停车，迈巴赫的司机便下车替孟庭兰开了车门。

    坐在宋云舒车上的时候，她还在想，孟庭兰老公这么大度吗？那他的确是比爸爸强一点，以前爸爸光是知道孟庭兰和前男友在商场偶遇多聊几句都吵了一架。

    孟庭兰那双惯会欺骗人的眼睛流露一瞬的慌张：“还在怪妈妈么？元元？”

    孟庭兰在她卧室门前絮絮说了许多话，无非是和爸爸没了感情却还牵挂她，她趴在床上哭肿了眼睛，始终没有给她开门。

    他重新往盖碗里蓄水，待到茶汤鲜亮澄黄才端起来给自己斟茶，他语调低沉而缓慢，随着茶汤汩汩泄出：“对待感情认真谨慎是好事，她现在孤身一人，做什么都不容易，看得见摸得着的，才能让她安心。”

    今宵心中轻哂。

    “追她的那些男人哪一个不是家世优越能力突出的青年才俊？光是景商序那小子就令人头疼，要不是我让他爸给他找了一差事去杭城，我一走这么长时间，回来她还能记得我？”

    孟庭兰收紧了披肩朝她走来，风里拂来她一贯使用的茉莉香，清淡水润，柔和温雅，像她的人一样，不合时宜地出现在这里。

    再一次见面，她依旧是容光焕发的模样，只是为表尊重，她未佩珠玉，穿了一身黑色来，脸上的妆容虽精致，却没什么色彩，往常她那双秀眉轻轻一蹙，便能让爸爸哄她一整夜，可这时候瞧着，今宵只觉得心凉。

    “云舒啊，”她温柔笑着，朝宋云舒招招手，又收回视线看今宵，“这外头冷，不请你朋友进去坐坐？”

    今宵没想到孟庭兰直到现在才知晓父亲出事，也没想到她会第一时间从巴黎飞回来。

    今宵对孟庭兰的介绍恍若未闻，径自打开北屋门邀请宋云舒进去坐，屋里东西少了许多，孟庭兰瞧出来异常，问今宵：“你奶奶呢？”

    沈修齐仰头将茶饮尽，再对上他视线：“我认识她的时间，不比认识你少几年。”

    孟庭兰注意到另一边的宋云舒，转了话题问：“这是你朋友吗？不跟妈妈介绍介绍？”

    今宵转头看过去，宋云舒往前一步，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阿姨你好，我叫宋云舒。”

    “你来做什么？”

    今宵转身看向门外深重的夜色，回答：“我要读书，照顾不了她，搬去疗养院了。”

    爸爸办完手续就去了宁市，孟庭兰回到远山郡来找她，她把自己关在房间，不肯与她见面。

    临上车前，孟庭兰回头看了一眼她生活过十几年的家，视线定住片刻，而后钻进车厢一去不复返。

    今宵不作答。

    他端起葵口杯，却没饮，而

    有时候他会想，要是这条鱼愿意主动将刺扎进他手心就好了，他不必抓得她痛，她也走不了太远。

    “元元。”

    直到孟庭兰离开，她才慌慌张张跑到窗边去看。

    江澈听得发笑：“不是吧沈湛兮？你跟今宵才认识多长时间呐？就这么痴迷？”

    她松开掌心推开她，语气冷到孟庭兰一颤。

    重新踏进小溪山的这套四合院儿，孟庭兰似乎感慨颇多，她跟在今宵身后，对一旁的宋云舒说：“这院子里的回廊啊，还是元元爸爸仿着我那江城的小院儿设计的，虽说北方干燥少雨，但一到夏天，没这回廊往返东西厢房都得打伞，她爸爸一贯贴心，又孝顺，生怕元元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不方便，这才重新设计装潢。”

    孟庭兰出声唤她，她站着不动，背在身后的一双手掐紧了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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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庭兰不死心，重新去拉她的手，今宵不想闹得太难看，没有挣脱，却紧捏着拳头不肯给她回应。

    已经多久没见孟庭兰了？

    今宵回想了一下上一次看到孟庭兰的场景，那天她刚和爸爸办完离婚手续，她躲在家里不想见人。

    一个拥抱毫无预兆来袭，她浑身僵滞，后背爬满虫蚁般不适。

    可是向来只有人抓鱼，没有鱼扎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