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2/2)

    因此，她并未回应。

    “……你恢复前世的记忆了？”

    可最后的一切，都止于九天玄霜剑的那一剑。

    “黎儿，……好久不见啊。”

    直到……他找到重生之法……

    哪怕是她的一些小对象，上面覆着的她的气息也在时光的流逝中，一点点散去。

    他也曾说过，此生定然会护她无虞，恣意过活。

    他痴痴的望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少女，比起前世，她的眉眼间多了几分坚韧，不再是软绵绵的。

    她从前想着，若是宿禹恢复了前世记忆，她要亲口问问，问一个真相。

    可许是黎年惩罚他，她不曾留下些什么。

    “原来玉阙仙尊对我有情？难不成不是你亲口所说，师徒有伦，禁忌之恋不该存在于世间？”

    他骨节分明的手骨紧紧攥着，用力到泛白凸起。

    宿禹浓黑又密的睫毛根根分明，轻轻颤动间，肤白如玉，如同珍贵的琉璃玉器，一碰就碎了。

    “黎儿，我……是我杀了你的，我没资格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是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半分虚假。”

    “……是，黎儿我原以为上天入地，再也寻不到你了……”

    黎年皱了皱眉，眼前的人是前世与今生两具灵魂的交合，破碎中带着深深偏执，像是一只困兽。

    宿禹勾唇惨淡一笑，眼眶红了一圈，眼睫上坠着水光，薄唇颤抖几许，声音低成了气音。

    越是如此，他便愈发克制不住，可偏偏黎年还在问着。

    此话一出，黎年瞬间僵硬了一下，她指尖动了动，而后轻声问道

    宿禹微微俯身，以一个绝对占有的姿势，将唇缓缓贴在黎年莹白的耳畔处，声音低哑极了。

    青年坐在床榻边上，眼神微黯的注视着前方，苍白沉郁之色凝结在他眉宇间，显得无端的寂寥。

    果不其然，下一刻她就被攥入一个滚烫窒息的怀抱，青年双臂死死的搂住她，不留一丝空隙。

    耳畔传来的脚步声，宿禹极为缓慢的抬头，空茫茫的目光在触到黎年时，轻轻眨动几许。

    “黎儿，是你、你回来了对吗？”

    他缓缓走到黎年眼前，眼里稀碎的光柔成一团，一寸寸描绘着少女的五官，怎么看也不够似的。

    “你有什么好伤心的，不正是你亲手杀了我吗，何必惺惺作态？！”黎年轻笑一声，像是自嘲，又是可悲。

    宿禹苍白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两人明明势如水火，可周身的气息却相互交融，仿若一体。

    “宿禹，你……你又在发什么疯？”

    神明无梦，他寻了好久好久，久到他都忘记了时间。

    她抿了抿唇，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慢慢站起身来，过程中拉扯到了心口的刀痕，鲜血再次溢出，他闷哼一声，却没去管。

    黎年惊愕了一瞬，想要挣脱开来。

    “感情？！”黎年脑袋歪了歪，水眸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宿禹微微拧眉，掀长的身子显得踉跄在地，面色露出几分苦楚，他苍白的解释着。

    青年清冽的声响凝滞了一瞬，双眸死死的盯着她，不曾移开半分。

    明明是那么用力的怀抱，他却隐隐颤抖着，极为不安。

    黎年耳后肌肤在唇瓣贴上的一瞬，迅速泛红，这是她一个敏感地带，唇瓣微凉潮湿，太刺激了。

    整整几百年，在黎年死后的每一天，他从未得到过安生，整日里过得浑浑噩噩，宛若行尸走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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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儿，还是那句话，我从不是君子，若我前世借着你的情，踏过了那条线，你会被我吃得连渣都不剩。”

    宿禹眨了眨眼，心脏似乎被利剑贯穿，只剩下滴答滴答的鲜血，他苍白的指尖颤动着。

    黎年脚步忽的顿住了，抬眼看了看已然醒来的宿禹，心下却觉得这句话有些怪异，什么叫‘她回来了’？

    仿佛再荒唐些，再荒唐些，就能把自己也骗过去，就好像黎年还活着，一切都没有发生。

    悉心教导她数十载，偏爱她，纵容她，一切破例都是为她一人。

    黎年静静的看着他，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黎年退后了一步，眸子泛着寒，“克制？我竟是不明白玉阙仙尊克制什么？”

    “不是的黎儿，是我……我懦弱，不堪，不敢承认自己的情，我生怕承认了，会再也克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