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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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优柔寡断，不是他的作风，救命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夫子，您……您说的是真的吗？”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眼里满是期待。

    他素来应对学生游刃有余，可面对眼前泪汪汪的小哥儿，竟有些手忙脚乱。

    姜汤辛辣，喝下去浑身暖和，驱散了身上的寒意，心里都是暖的。

    他看着阿朝身上打补丁，洗得发白的衣裳，又想起他先前在城里眼巴巴望着糖葫芦老汉的模样，想必也富裕不到哪儿去。

    茶馆老板早就听说了有人落水的事，还不知晓到底是是谁，见他们过来，连忙腾出一个里间的生起了炭火。

    谢临洲是个成年的汉子，有一定的份量。阿朝时常干农活，力气不是一般的大。

    阿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嘴里嘟囔着，“这话本说的当真是真的，今日就跟做梦似的。”

    谢临洲再三斟酌，作出决定：“阿朝，你可有心悦的汉子？若无，我娶你如何？方才你在河里救我的模样，想必被大家伙都看了去，若我不娶你，于你名声有碍。”

    语气稍微停顿，他说：“现在看你如何选。”

    阿朝接过手帕，胡乱擦了擦脸，眼眶红红地抬头看他，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阿朝可不知道就一会的功夫，他的谢夫子就想了那么多。他站起身，稳稳地托住谢临洲的腿，一步步朝着附近的茶馆走去。

    “阿朝，你家住在哪里？平日里靠什么为生？”谢临洲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他简直不敢想，往后的日子。

    “夫子，您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阿朝打断了他的话，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

    茶馆伙计很快端来了两碗热腾腾的姜汤，他接过一碗，小心地递到谢临洲面前：“夫子，喝碗姜汤暖暖身子吧。”

    阿朝把谢临洲放在椅子上，又找来干布，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水珠。

    谢临洲听了，心里一酸。这么小的孩子，竟然孤苦伶仃一个人，实在可怜。他看着阿朝，眼神里多了几分心疼，直白的问：“你年方几何？”

    他看着阿朝忙前忙后的身影，又看了看他那双依旧亮晶晶的冰蓝色眼眸，轻声说道：“阿朝，今日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我恐怕……”

    他坐在谢临洲对面的椅子上，捧着另一碗姜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谢临洲看着阿朝，心里满是感激。他知道，阿朝不过是个寻常的小哥儿，却有如此勇敢的心肠。他想起刚才在水里的绝望，若不是阿朝及时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他不由的在心里骂系统，太坑了。

    谢临洲接过姜汤，双手捧着碗，感受着碗壁传来的暖意。

    “我，我……”阿朝心中讶异，眼睛瞪圆了，“我今年过了十月的生辰就十六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竟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是、是太高兴了。”他小声解释，声音还带着哭腔，却透着藏不住的雀跃，“夫子，我……我都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夫子也不重。他想。

    若是嫁给了夫子，那往后……

    阿朝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沾了晨露的桃花瓣，一眨就簌簌往下掉。

    他攥着衣角，明明心里满是欢喜，鼻尖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发酸，只能重重点头，把那句“我愿意”重复了好几遍，生怕谢临洲听不真切。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帮阿朝擦眼泪，手伸到半空又顿住，想起汉子哥儿授受不亲的规矩，拿起进来时，伙计给的手帕递到对方面前，声音比平时更柔和几分：“别哭了，该笑才是。”

    “当然是真的。”谢临洲笑了笑，眼神温和，“你救了我的命，失了名声，我娶你是应该的。若你不愿意，我会将家中产业送出大半，供你下半辈子无忧。”

    此时，他也怪，系统没立即救他还等他濒临死亡。太坑，太坑。

    旋即他又端了碗姜汤放到桌面上，喊还在忙碌的阿朝，“小哥儿，你的姜汤，我放桌面上了，你记得喝。”

    阿朝愣了一下，没想到谢临洲会问这些。他低下头，小声说道：“我家住在外城的一个巷子里头，爹娘早就不在了，我住在外祖父家中。平日里就帮着家里做些力所能及的活计，讨几口饭吃。”

    方才还问家里头的事儿，怎么着就问他几岁了。

    谢临洲看着他这副模样，原本准备好的话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