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谁把你打成这样了，你疼不疼？”

    她一点也没察觉到他话外的意思，正被这辽阔的场面震撼着，她对着他鹦鹉学舌:“陛下，他们也是你的家人，谢谢你善待他们。”

    “让我们一起活着。”

    南诏（二）

    她就是执拗地不看，李泽就好言好语地催促她:“三娘，抬头看。”

    徐直瞪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那个提着水桶给大象洗鼻子的胡族女人，居然跟她有着相同的外貌，她身后的男人，眨巴着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温和内敛地站着，如果仔细观察，在远处这样的人，还有更多。

    “看一眼吧，”

    作者有话说：岭南道和黔中道是唐朝流放犯人的地方。

    恰在此时，有宫人急步如飞，火急火燎地过来，激动地高声呼喊着:“陛下，大喜，”

    李泽笑而不语，引着她去看那两头大象，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她看到了什么？

    他们都用那双和蔼生动的眼睛，看过来，纷纷停下手里的作业，叩拜大唐的陛下。

    她还是不看，李泽暗示的语气道:“三娘，看一眼。”

    她用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期盼的语气跟他说:“你要活着，看着我把他生下来好不好？”

    ——

    李泽不耐烦地蹙眉，宫人兀自沉浸在欣喜中，一时忽略了陛下的脸色，他接着说:“徐学士，带着南诏国的使者回来了。”

    宫人到他面前，对着天地三跪九叩，难以抑制激动的心情，他气喘吁吁兴奋地说:“徐学士，徐学士回来了。”

    他们在用有形的言语，无声地说:“我们在这里，代表着众多民族的融合。”

    “还要看着他长大，你一定会的是不是？”

    长安百姓苦回纥人久矣。

    他有些期待地看着她，徐直难得对他展颜一笑，心中五味杂陈地代替他说:“你赦免了他们，给了他们活下来的机会。”

    李泽转过身，淡漠地回看他。

    她把他的心意放到地上踩，毫不在意地说:“大象有什么好看的，我不喜欢大象，”

    李泽难得找到一天的空闲，兴致勃勃地跟她一起乘着马车，带她来到新丰县，在骊山脚下的皇家园林打猎。

    “娘娘，我会的。”

    李正己热泪盈眶，频频点着头说:“是，是。”

    他们有的在牧马场放马，有的在驯养耕牛，有的在给绵羊挤奶，他们分别来自羌族、胡族、汉族、铁勒，契丹、室韦、奚部落，高丽族、渤海国、薛延陀，西原蠻、西爨、林邑国，高昌古国……

    也许一开始不是为了这个目的，也许一开始他想给她看的不是这个，李泽跟她说:“这些人以前，是大唐在对外战争中俘虏的囚犯，有些人在臣服大唐之后，依然犯下罪过……”

    她对他们有种油然而生的亲切。

    “李内侍，我怀孕了，”她本来一点也没把这个事情当做好消息的，现在就是想着，如果他把她怀孕当作好消息，她也愿意毫不犹豫地说出来，用这喜悦哄哄他。

    他像捧着珍宝一样，不停地说:“看一眼，三娘，”

    “陛下，大喜。”

    “阿回跟我说，我们国家的豫州，有很多大象，”

    她上前一步，李泽半开玩笑地说:“他们也是你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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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过，牛羊“咩咩哞哞”地叫着，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我只看豫州的大象，不看大食的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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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是个春光大好的时节。

    在她抬头的那一刻，她最先看到的其实不是大象，她看到了骊山脚下的小屋，很多穿着戎装，兢兢业业劳作，从容惬意的人们。

    “看一眼。”

    她依旧怏怏不乐，李泽就说要带她去看大食送过来的两只大象。

    李泽没有计较她的找茬，穿着戎装，半拖半抱着她，两个人慢慢在草坪上散步，来到一处围着篱笆的野生动物场所。

    自从回纥军队帮助唐朝平定了安史之乱, 回纥人就获得了出入长安的自由，被准许在长安经商、购地、买房屋，与汉人争利, 肆意践踏唐民的权益, 他们的军队会为回纥人的掠夺行为保驾护航，鸿胪寺常驻回纥的官员会强词夺理, 远在漠北的回纥可汗动辄送信谴责大唐官员对回纥怠慢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