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2/2)

    若安慰,由他眼中的仇人来安慰,宋玉窈今后想起只会觉得恶心。

    于是沉默着,直到宋玉窈哭睡着了,才抽出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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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间玉感受到手下白布条的触感,下意识放轻了力道:

    他在一片寂静中回答道:

    我恨单休!!

    越想越蹊跷,岁间玉不由分说解开了布条。

    “你又割了灵血。”是陈述句。

    就像刚出口的话,一瞬间烟消云散。

    卿长虞的恢复速度一向很快,距离上次给自己取血也过去了小半个月,怎么会还没好?

    “吓!”

    幼稚。

    “难怪身上一股子香,原来是去合欢宫泡过一遭了?好玩吗?”

    床榻旁的高足香炉悠悠升起一缕香雾, 氤氲散开。

    岁间玉抓住卿长虞的手,把人直接从窗外拉了进去。

    床上青年已然熟睡, 额头上一点昳丽朱红印, 眼下泪痕尤未干。

    其中一道已经几乎消失,另一道却还透着血色,俨然才割破没几天。

    “合欢宫的宋宫主。”

    卿长虞老实道:

    睡眠是人类的精神慰藉。

    突然,眼前出现了个倒挂的人,张牙舞爪:

    若辩解,如今记忆残缺,做不得数,如何能言之凿凿否认?更何况现在的宋玉窈只是一个醉鬼。

    宋玉窈在梦中抓住美人修士的手,亲了又亲,只觉婚后生活真是幸福无比。

    岁间玉黑脸:“卿、长、虞!”

    “你爹娘?”

    日日盼,夜夜盼,竟给自己盼出了幻觉。

    卿长虞俨然一副正要开口解释的模样,被岁间玉这么一看,只来得及眨眨眼。

    “或许当时他也想早点死。”

    岁间玉的鼻子是否太灵了些?衣服换过,还用了净尘咒,抬手嗅嗅,分明什么味道也没有。

    看见手腕痕迹,那病意萦绕的眉眼陡然阴沉下来,目光从伤口转向卿长虞的脸。

    “上次的伤还没好?”

    离开修真界太久,忘了这才是属于「卿长虞」的常态。

    岁间玉接着问道:“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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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卿长虞杀了。”

    宋玉窈断断续续抽噎道:

    只有攀墙而生的巨大白夹竹桃树,悠悠荡荡飘下来一片花。

    卿长虞这个没良心的,恐怕都把自己给忘了……

    岁间玉冷笑一声:

    青年睡颜香甜, 嘴角还带着笑意,不只是做了什么美梦。

    九重楼的主人日夜都守在窗边,几乎是在响声出现的瞬间, 便推开了窗。

    “我都没…都没见过他们的样子。为什么要杀我爹娘,为什么堂哥要喜欢他……他为什么不早点死?”

    积毁销骨,罪业已有千万重,无从辩解。

    然而这天地, 能供他好好休息的地方并不多。

    眼泪这种东西,最柔弱,最可怜,可真情实感的泪水,是世上最难应对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此男心情好不容易好一点[托腮][托腮][托腮]

    “哎哟哎哟大人轻点…”可怜巴巴的讨饶声,又有点欠兮兮的。

    他只能想到一个地方。

    晨光熹微,鹤鸣三声,九重楼最高处,窗户被敲了三下。

    窗外空无一人。

    他垂下眼,嘴角苦涩地勾了勾。

    喉头突然像被塞了团棉花,咽不下只堵着,却也张不开嘴。

    一方娟帕, 带着清雅香气,轻柔、朦胧, 抓在素白手指中,一点点替他擦干脸上水痕

    衣摆在腰间扎得齐整,漂亮眼里尽是得逞笑意。显而易见,这人躲在树上,专程为了这么吓他一下。

    卿长虞全无知觉地添火,如实点评:

    卿长虞突然想起,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普通人类一样,拥有睡眠, 拥有梦境, 拥有一些不切实际但足以令人放松的幻想。

    宋玉窈又重复了一遍:

    语气听起来俨然像是在抓出轨道侣。

    轻风抚过男人黛色衣襟,吹散浓重药味, 也让他轻轻咳嗽。

    皓白凝霜的手腕上,横亘着两道丑陋疤痕。

    卿长虞暗自思忖,也许是酒喝多了。年纪大起来,不爱撒欢耍疯, 只爱伤春悲秋。

    他的手拉着卿长虞的袖口,过热的泪水也就这么滴在上面,晕开一片深色。

    睡个好觉

    三百多岁还玩着三岁的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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