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卿长虞歪了歪头,道:“说啊?”
以至于卿长虞几乎在一瞬间意识到,五十年前,方桢之从始至终都知道他没有修魔,也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说了,我会死的。”
转头一看,易忘尘依旧云淡风轻,若不是衣摆处略微凌乱的褶皱,还不知他刚才差点把人给踹死。
“我说,我说……我不想死,师尊,求你……”含糊的话语,浸泡在血水之中,不断求饶。
……
力气稍微有点大,一拳打失忆断片了。
卿长虞蹲下身来,与他平视。
喃喃道:“师尊……”
随后紧闭双眼,不发一言。
卿长虞一步步走进,方桢之随之瞳孔发亮,还没张口,就觉一阵天旋地转。
方桢之抱头:“我、我忘记问题了。”
卿长虞正为这一声声“师尊”而头疼,便见方桢之被人踹翻,摔在门板上发出怦然巨响。
“你能活着,只因为你是易忘尘的徒弟。”
“师尊,你忍心!你忍心——”
方桢之看向两人,粘稠血丝顺着嘴角滴落在地,破坏了他小白菜似的清俊面容。
“稍等,”卿长虞上前,“且让我和他单独谈谈。”
“哪有要动手?”卿长虞默不作声收回鞋尖,“没有的事。”
他好像领悟了与方桢之交流的方式。
卿长虞垂落在身侧的手指蓦地一紧。
卿长虞打断道:“我忍心。”
忽然,他大笑出声,泪流两行,几近癫狂:
方桢之道:“你能猜到的。”
“是吗,我也觉得。”卿长虞点点头。
又重复道:“是谁指使你设阵杀人的?”
方桢之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难以相信那个疼爱自己的师尊会说出这样冰冷的话。
直到脸被打得红肿,几乎面目全非。
方桢之还是不肯,继续叫:“师尊……”
易忘尘转头向卿长虞,勾唇道:“不劳师兄动手。”
“不,我心底一直都只有师尊你!”
在这一瞬间,迸发出了数十年的怨毒恨意。
“我不要你了,知道吗?”
卿长虞恍然大悟。
“你被骗了!我被骗了!都被骗了!被骗了……”
无需云雾,一步成界,二人瞬间处于单独的空间之中,外人不得窥视半分。
他语气平静地问道:“那些事情,是谁指使你做的?”
这一踢没带灵力,力道却足够大,方桢之半晌才能动弹。
【是阵修身体素质不佳的原因,不是长虞的问题】
在那一拳的摩擦之中,凸起的指骨微微发了粉,看起来很像花瓣似的嫩色。却没人能将卿长虞的拳头当成可亵玩的观赏品,尤其是当它举起来的时候。
“他不肯说,便押入无极宗囚室。何时想说,再何时出来。”
既问五十年前,也问五十年后。
“师尊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告诉我?你知道我这些年,我多么……”
易忘尘的意思是,暂时将方桢之扣押在无极宗。
平静道:“方桢之,你没有一点用。”
方桢之抬头,吐出一颗牙。
“不说,你可以现在就死。”
“不是都说了,我不是你师尊了么?”
这句话的情绪太浓,意味太复杂。
原来方桢之这人真的需要挨揍才能说人话。
【他故意的】
“为什么?”
另一侧脸上也多了个巴掌印,看来滑稽可笑。
卿长虞嘴角的弧度落下,头一回觉得有人真是天生欠揍。
“脑子清醒些了么,该叫什么?”
他急切地上前,抓住卿长虞的衣袖,跪倒在地:
“你打吧!你打死我吧!反正你就是我的师尊,永永远远都不会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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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我…我不能说。”
面色青了又白:“师、师娘……”
老老实实。
砰——
哪里来的狗皮膏药。
“师…师娘。哈……师娘!”
他捂着肚子,忍痛喘了口气,看向卿长虞,
方桢之忽地冷笑:“那你就活该!”
脸上一阵热辣的痛楚,耳朵嗡鸣下,听得卿长虞淡淡道:
方桢之抓住卿长虞的手,无比依恋地贴上去,脸颊温度高得熨烫一般。
谜语人总让人一股无名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