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洗碗、洗漱，今晚在工作室过夜。”

    江奕牵动蔺哲的两根手指：“贝蒂前辈在等我们。”

    “做好后谁送去的？”

    这句话让蔺哲的眉头锁在一起，他脸色越来越白，额上的青筋再度显现，给他那张疲倦的面庞添了些清冽易碎之态。“我听见了……”他半吐半咽，“昨天晚上，我听见那边传来虚弱的、近乎痛苦的呻吟，还有两声‘救命’。”

    “别往心里去，哈比比。”纳西尔捶了捶他的后背，“塔迪你还不了解吗？她说话就是这么直，上火快下火更快，没事的。”

    “还是我。”蔺哲道。

    “我和蔺哲一起做的。”

    丹尼呢？往常这时候他都会面朝书柜练八段锦。

    江奕不太想赞同，可又觉得蔺哲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前辈们知道吗？”他问。

    “我。”蔺哲和江奕相继给出答案。

    “还有烧水和揉面。”江奕也补充。

    “起因和结果到时我会通知你，坦狄薇。现在，请你回去工作。”

    “我想知道，波诺是怎么把您治好的？”江奕在床边问。蔺哲穿好衣服坐回椅子上，掏出手机播放语音消息，应该是调低音量的缘故，字愈没能接收到内容。

    贝蒂：“到底是谁？”

    江奕走向他，摘下手套，握住那两只手。蔺哲皱起眉头，似乎在确认对方的意向，最终他定在原地，配合地闭上嘴巴，江奕看到他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江奕抢先一步回答。

    “不，我没想杀你。”蔺哲突然语无伦次，“我、我想的是……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只能说我没想杀你。”

    梅森赶来将丹尼抱出宿舍，一群人围在门口。“排练暂停两天，都散了吧。”贝蒂面色凛若冰霜，“江奕、蔺哲，跟我到会议室。”

    “那天晚上，”江奕又夹了枚薯球放嘴里，“如果没有前辈在，我是不是就死了？”

    贝蒂承接道：“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吗？”

    纳西尔和卡莉莎都表示赞同。

    “贝蒂和卡莉莎是知道的。”

    “那你呢，蔺哲？”

    他吃掉最后两枚薯球，拿起空碗就要出门。

    “然后呢？”

    第二天早上八点，江奕从卧室出来，蔺哲已经在做饭了。不用看，单闻味道就知道又是马铃薯。

    “安拉保佑丹尼最好能醒来，”坦狄薇走去，一边做大幅度的动作，“为他还有你自己祈祷吧，蔺哲。”

    去卫生间的路上，他顺带瞟了眼隔壁房间：门半敞着，碗打翻，薯球散落一床，丹尼的上半身栽倒在地板。

    “少？今晚的马铃薯比我这十年吃的都多。”蔺哲一挥手机，“纳西尔说你写了剧本，还发来他和梅森两人倾情演绎制作的音频文件。我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听。”

    进入会议室，他们在前辈指示下坐到各自的位置。“丹尼的那份食物是谁做的？”贝蒂站在一侧问。

    蔺哲用手将糊在额前的头发撩到后面。“我祈祷过很多次了。”他喃喃道。

    “是这样。”他怯生生地承认。

    江奕：“。”

    “您又要去哪？”

    “他没有为难我，”蔺哲又说，“我在纳米布沙漠遇见他，后来那段时间他对我很好，不论是医疗还是餐饮。起初我以为他想收买我当间谍，实则不然，他是宇宙的拾荒者，恰巧懂点修理技术。”

    “您是不是，气我给您留的薯球太少？”

    鲜有的、关于波诺的正面评价。

    渐渐，两双手转移到胸前，相贴、相扣。

    那双湛蓝色眼睛转向江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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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蔺哲补充：“他只负责准备食材。”

    他们认真地感受着对方的呼吸、温度，还有肌肤纹理。江奕好像在用行动告诉蔺哲，他们之间不需要过多解释，他们共生共存，谁也不会杀死谁。

    “哦，他先给我量了体温、心率、血压，然后检测伤口和血液，带我做ct扫描和红外热成像，诊断结果显示iii级生物感染、进行性细胞异化综合征，还有一项我忘了。后续他又对我使用一种类似crispr-cas9的基因治疗法，给我吃碘化钾和普鲁士蓝，顿顿补充高蛋白和抗氧化剂，再定期检测血清和白细胞。他让我知道的就这些。”

    “我让江奕去卧室等我，他什么都不知道。”

    “我也要去，”坦狄薇挺身嚷道，“我很想知道为什么，那孩子以前都好好的，他蔺哲一回来就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