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我对不住你。”林清哭道。

    林清兀地松开隋瑛，举起手对着自己就是狠狠一巴掌。霎时脸颊通红，嘴角渗出鲜血来。

    “你可知我一直在寻你？”

    “不——”林清抬头，泪眼里渗出了决绝，咬牙道：“若非我林氏一族的牵连，你怎会少年丧父丧母，家道中落！ ”

    “……”

    “你可知，我等了你多年？”

    隋瑛睁大眼睛，望向眼前的泪人。

    林清搂住隋瑛的脖颈，贴在他软绵的颈窝里，泪流满面，已是话都说不出来。隋瑛官服下渗血越来越多，脸色也是越发苍白。那冷汗涔涔的面庞上，挂着一副行将就木的笑容，是那样僵硬、艰难。目光落在极远的飘渺之处，他仿似看到了冥河之畔。

    “我是……”林清仰面，泪水模糊了视野，旋即从两腮划过。

    “那你又可知，这情意在这寻找和等待的十几年当中，早已脱胎换骨，蔓蔓日茂，有了另外的意味？”

    “什么话。”

    想到这人为自己怕是肯舍了性命，林清心中的防线便再也坚守不住。

    “若非因为我，你此际怎会伤得如此之重，命悬一线……”

    “可若非我，你又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隋瑛猛地握住他的手腕。

    “你不会找不到我的……不会让你找不到我的……”

    “林安晚，你是林安晚？！”他竟目透狠戾，似恨极了眼前人。

    “我知…… ”

    “想不到我隋在山还是等到了这一天，数千个日日夜夜，终是在临死之际等到了！”

    “我不要听。”

    “你不知吗？好，我便让你知。”

    “若非因为我，你又怎么会错过会试，独留那广陵三年，遭尽了冷眼！”

    “我知……”

    可恍惚间，隋瑛再听不到风声，视野也重归清明。仿似有一束光，来自遥远的往昔时刻，毫无偏倚地落在眼前人的身上。突然，他仰头大笑，竟满眼是泪。

    隋瑛俯身，吻在林清唇上。

    “我心甘情愿。”

    林清咬紧唇，红唇晕开一片青白，泪眼凝视隋瑛，歉疚淹没过心，他不堪再说上一句话。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拉住林清的手腕朝前一带，让林清再度落在自己怀里，他抓住怀中人湿漉漉的面颊，叫他目光凝停在自己脸上。

    “都是因为我。”

    林清已是泣不成声，多年来的隐忍在此刻再也抑制不住。他勾住隋瑛的脖颈，只恨不得将自己的血肉都融进这人身躯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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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