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下官百口莫辩，愿以死明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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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讨他的光没什么不好的，你我最多不过立德立功，然立德止于一身，立功止于一时，而立言则传之久远。他是立言之人，非你我可相较之。”

    这岑长青三十出头，两人对其多多少少都是熟悉的，这人秉性纯善，只是为官智慧尚有欠缺，此前陆渊丧礼，为了避免惹出争端，叫陆师母不愉快，就挡了这人在外。听闻在陆府外的石阶上，岑长青跪了一天一夜。

    两人相视一眼，韩王两名长随就上前去叩门，听闻是隋林二人的到来，府门大开，方进了大门，就见岑长青披麻戴孝，跪在院中，朝两人磕头。

    “那晚儿呢？”

    “总之——”林清咬着隋瑛喉结，低声道：“看来在哥哥眼里，晚儿是不如那程陨霜了。”

    “隋大人，林大人，都是下官的过错！都是下官的过错啊！下官愿意以死谢罪，只是下官从未想过要玷污陆师的名声！”

    没想到，这岑府，足足哀悼了近一月。

    可是，再多的话，在一道吻里都是多余的了。

    林清叹息，“一时的立功，晚儿便知足了。”

    ——

    说罢，就拿了林清手，望自己脸上拍。林清急忙缩回手，惊道：“你这是做什么？戏言你一句，就当真了？我几斤几两，我自己还不清楚？”

    “哼，你倒是自谦得很，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哥哥行的是立德，将来是要创制垂法，博施济众的，那程菽怎可与你相比。”

    林清这话说得狠厉，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这口气需得替老师出了。岑长青顿时脸色煞白，连连磕头，“林大人，下官绝无此意！陆师是下官的恩人，臣感恩不尽，哪成想……”

    城西的一处偏僻宅院里，挂起白绫，传出连绵哭声。

    “不，你不清楚。”隋瑛捧了他脸，动容道：“你真的不清楚。”

    他想说，就是天上月，也比不了眼前人。

    “怎么会！”隋瑛翻身压了林清，借烛光看他，“这天底下谁都比不了晚儿，哥哥口拙，晚儿赏哥哥巴掌吃。”

    隋瑛和林清从马车上下来，抬头望向宅门上的牌匾——“岑府”。

    登时，这岑长青嘴唇颤抖，脸色发青，定定地望着二人，从腰间掏出一柄匕首来。

    “岑长青，陆师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行如此恶行？叫陆师死不瞑目？”

    说罢，他便用刀尖直刺自己咽喉，林清大惊，而隋瑛则大步跨前，抓了起手腕，轻轻一瞥，咣当一声，匕首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