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2/2)

    推开屋门，风雪一股脑儿地涌进，林清方走出两步, 就见齐桓站在长廊下，定定地看着自己。

    “隋大人也是个体贴人。”王朗安慰道。

    隋瑛一边拍打林清肩头的落雪，一边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收了信，指尖又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望向窗外浓厚夜色于鹅毛大雪, 兀自思索着。

    “就是因为太好了，才叫我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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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底下真想不出还有比隋大人更好的人了。”王朗给林清披上披风, 围上了围脖。

    齐桓屹立不动，笑着摇了摇头，“我喜欢这样的冰冷，叫思绪更加清晰些。”

    林清轻挑眉梢, 没有说话，他想起某回倪允斟对他说的话，他说隋瑛这样的人, 才是最残忍的人。他们不仅对别人残忍, 更对自己残忍。

    走到衙门外，一路上都有官员恭送林清，林清耐心地点头回礼。上了马车，隋瑛便从怀里掏出一个黄铜暖手炉塞到他手里。

    “你怎么看这人？”

    “梁甫？”林清出于上级对下级的日常关怀，问道：“还不回家吗？你穿的太少了。”

    就在其沉思之际，签押房门被敲响, 王朗快步走了进来，说是隋大人已经在衙门外等着了。

    林清将兵部的人员选用方案写了折子提到内阁后, 就收到了陈青和的信，说是北狄内部十二部落再度生乱，一时半会难以南下骚扰宁朝边疆。林清心道, 可真是天助我也。

    “从近处看，不该如此，可从长远来看呢？”

    “真奇怪。”王朗在一旁道，“说不见就不见了。”

    他要把奚越弄到东州去，换得徐无眠进入京内，入驻禁军三大营，最好是先接管三大营中的五军营。徐无眠的资历是足够的，但此位置特殊, 非常人能胜任，他也须熬过东州这一遭。但林清向来很有信心，他相信步步为营的力量。

    “不熟悉。”

    岑长青垂下眼眸，“可是大人，行事该如此么？”

    “来接我回府的？”林清笑了笑，收回思绪。

    环廊之下已是空空荡荡，不见人影。

    “齐梁甫和你是同一年的进士？”林清问。

    “别太劳累了。”林清颔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问：“梁甫？那东州的事……”

    “当年会试时你们也无交集？”

    隋瑛遥望这簌簌落雪，脸现落寞笑容，“你我都未尝得知，不是吗？”

    话说明白伤人，说不明白更伤……

    顺天城的夜幕一点一点压了下来。

    林清蹙眉，不知为何，这齐桓越发叫他在意了。可要说在意什么，林清自己也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