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2/2)

    “你也怕吗？”

    可现在他顾不得纠察原因，宋知止彻夜高烧不止，命悬一线，宋步苒从宫里回来后茶饭不思，为哥哥忧心。程菽虽知这其后一定有某人的手笔，可他却一时半会腾不出手来调查。

    “我怕噩梦，你怕什么呢？”

    “嗯。”

    水粉色的纱帘后少女的呼吸绵长而宁静，却也时不时簇起眉头，程菽默然伫立，目光扫过少女熟睡的面容。涟漪散开在他心间，他的心发出一声忧愁而暧昧的。

    叩门后无人应答，他心想便是睡了，门应时地打开，程菽跨过门槛，绕过屏风，隔着一道纱帘，沉默地站在宋步苒的床边。

    “我在。”

    “可我还是害怕。”

    “嗯，我也怕。”

    “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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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人都会害怕的。”

    “……我是不是，不勇敢……”

    这时已是深夜，周姓女子照顾宋步苒睡下后就去照顾退了烧的宋知止了，程菽踱步在这座熟悉的庭院里，内心沉重。不知不觉，脚步已经带他来到了宋步苒的厢房外。按照礼数他如此来寻她实是有些不妥，可他内心又对她放心不下。

    不知为何，他心中隐隐生出预感。

    奚越收到消息时, 他的长刀砍下敌人的头颅，鲜血迸射了他一脸，掩盖住了眼泪。

    去东州

    “你在这里吗？”

    他会面临注定的失去。

    可就是因为这一个县，宋知止背上了战败的黑锅。奚越恨不得迅速结束这场战争回京复命, 可如今前线战事如火如荼，他不可能因为私情擅自离开。这关系到身后万千百姓和将士们的生命，纵使心焦如焚奚越也半分移不开脚步。

    程菽沉默，只是注视着宋步苒清丽的面庞。他怕什么？他这孑然多年，收束心怀，不肯轻易将心交托。宋家兄妹就这样闯进他孤寂、冷清的生活中，唤起了心间唯一一份情意。有爱就会有软肋，他所害怕的，无非是两人受到伤害。

    少女不仅哽咽了，她目光闪烁地凝视眼前人。

    “你已经很勇敢了。”

    “老师……”少女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失去的那一个县, 他用尽全力夺回来，只为了证明所谓的战败和士气毫无关系。战争爆发突然，东州军队补给不足, 东羌又对东州了如指掌，他作为新上任的总督，单单只失去了一个县，已经是傲人的战绩。

    “你别走。”

    宋步苒伸出手掀开纱帘，她抬头望去，背光处，程菽的身影边缘模糊，融化在烛光和月色当中。她分明什么都看不清，可她却仿佛看到程菽的悲伤，正从那模糊边界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