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2/2)

    他知道, 自从林清走后，这里一直隐隐作痛。

    择之，我早已下定了决……

    山峦叠嶂，隔绝不了思念，林清在梦里蜷缩着，犹若在隋瑛的怀里。他记得有一回他吐了血，隋瑛用手接在他的下颌。那那时他心里对他满腹怨言，一边吐血，一边推开隋瑛，叫他不要再管自己了。

    一阵冰凉山风掠过, 蚊帐猛地飘起，隋瑛一声惊呼，从床榻上坐起。

    昏迷的林清当然不记得，他晕倒的时候，是落在倪允斟怀里的。

    “没，没事。”隋瑛挥挥手，“你下去吧, 我没事。”

    “没有后路了…… ”

    隋瑛大口喘息，锤着自己心口。

    可隋瑛就任由他推搡，手却丝毫不动。

    韩枫终于放下心，下去泡茶去了。见韩枫走后，隋瑛终于松开毛毯, 缓缓挪移右手，摁在了心口上。

    “晚儿，晚儿……”

    “是你的思念么？”

    “主子！”听到了隋瑛的动静, 韩枫连忙推门而进，“主子，可是发生什么了？”

    他在这血染红了的真心实意的笑容中，窥见了林清的隐秘，也再度听到了他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

    “主子……”

    大团大团的血在他手里攒聚着，就像一汪血湖，要把林清吸进去似的。

    “后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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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今日夜里，好似一根来自远方的飞箭, 携带呼啸之音, 牢牢地钉扎在他心口，破裂了他的心壁，叫他鲜血直涌, 无法呼吸。

    暗蓝色的苍穹上，一轮明月散发皎洁光芒。他想起无数次，这月光如轻纱一般，披洒在他的肩上。

    倪允斟看到，一道鲜血从林清的嘴角缓慢地渗出，将他的笑容染红。

    如今，他怎么舍得再让他痛？

    也是一起仰望这轮明月的，是吗？

    他咧开嘴角，自嘲般地笑了一下。

    现下细细回忆起来，隋瑛该有多痛。

    林清兀地瞪大不甘心的双眼，撕心裂肺地喊出声：“我要死了！”

    “好嘞！”

    隋瑛呆坐在榻上, 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失魂落魄地揪紧了盖在身上的薄毯。

    “择之，我，我活不久了，我要死了…… ”

    韩枫忧心忡忡地还想在说什么，就见隋瑛挤出一道宽慰笑容，摇摇头说：“我没事，只是做了个梦, 你下去为我泡一盏茶罢。”

    他擦干眼泪，披上轻衫，站到了窗前。

    啪嗒啪嗒，眼泪不由分说地就掉了下来。他疑惑地去摸自己的脸，发现早已湿润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