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进来吧。”楼下的单元门早已失灵，江扬伸手一拉示意简茵进门。

    “小姨，我们这是去哪儿？”简茵望着停在路边等待的出租车仰着头问道。

    “以后我们住这儿。”江扬将手中的钥匙随手扔在客厅的沙发床上。

    出租车将抱着双肩包的简茵载往一个与青川相隔不远但却完全陌生的城市。

    “半个小时后有人来送饭，小姨太累了，先去睡一会，你在这等着送餐员来，自己先吃，多吃点，不用留我的份。”江扬挂掉电话之后同简茵交代。

    冰箱里的黄色小西红柿如同吃了迷药般周身软塌塌，布满褐色斑点。

    “小姨，我饿。”简茵抱着书包站在门口。

    “小姨，家里还好吗？”简茵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茵茵，你爸妈有事在忙，寒假去我那过吧。”江扬三两下拍掉简茵身上的雪，取下带着余温的围巾挂在简茵颈子上。

    简茵戴上塑胶手套倒了些洗涤剂开始清洗水槽中的碗筷，而后打扫餐桌表面，将冰箱中过期食物分拣到垃圾袋中。

    “嗯，小姨，你先去睡吧。”简茵放下书包，目光扫过江扬彰显疲惫的黑眼圈。

    上车后江扬把头冲着车窗外，一路沉默着不说话。

    简茵抱着书包侧身迈进单元门，阴晦潮湿的气息迎面扑来，水泥楼梯扶手颤颤悠悠，好似随时都要坍塌的样子，楼梯两侧墙壁已成灰黑色，墙角挂着大片蒙尘的蜘蛛网，张贴栏里贴着停止供暖的告示、周边房屋卖卖租赁信息与闭路电视缴费通知单。

    简茵收起空餐盒走到仅容一人回身的厨房扔进垃圾桶，见置物架上摆着一箱吃掉一小半的方便面，折叠餐桌上散着方便面调料碎屑与塑料包装，还有没来得及清理的陶瓷面碗。

    出租车停在陆城市区中心一处热闹街区，下车后简茵随着江扬走了几十米，转两道弯走进高楼大厦遮掩下的旧公寓楼。

    那是另一段人生的开始。

    “茵茵，我要带你去陆城。”江扬抿着嘴唇捏了捏简茵冻透的手。

    “对不起，小姨忘了你还没吃饭。”江扬微微一愣，抬手从茶几上拾起一张餐厅名片，按照上面订餐电话拨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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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茵狼吞虎咽地吃掉了餐馆送来的卤肉饭，胃里的暖胀感令人在陌生环境中增添了几分安全感。

    “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你认真学习就好。”江扬牵起简茵的手语气淡淡地回答。

    江扬在五楼停下脚步，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哗啦一下拧开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