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那人怎么会哭呢？简茵难以置信地问自己，打从记事起，简茵从未看过江扬流泪，那人总是一副风风火火的开心样子，跑起来像是一阵疾风，游起来像是一只飞鱼，江帆总是跟在身后念叨她，念叨她要考师范，做老师，可那人从来都是自顾地按自己的方式活着，从来没有听从过谁。

    简茵闻声伫在那里怔怔望着眼前两位身着笔挺制服的陌生男性，一时间不知所措。

    “同学，你是简茵对吧。”胳膊下夹着公文包的警官白川脱掉警帽低头询问。

    “办案不能放过任何线索，你在警校念的书都就饭吃了？”白川警官气冲冲地呵斥参加工作不足三月的稚嫩师弟。

    “我是简茵。”简茵后退一步迟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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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茵打着赤脚跑过去哗一下拉开门。

    简茵撑起胳膊踮着脚悄无声息地跟到门后偷看江扬，只见那人一手松垮垮地夹着烟，仰头躺在破旧沙发上，半长不短的青发倾泻而下垂向地面。

    简茵看到那情形仿佛胸口被重击了一下。

    “小姨，你回来啦？”简茵欢呼雀跃地仰头看着门口。

    “江扬呢？”警官白川环视房间一周而后发问。

    花洒下水流的声音，脚步穿过客厅的声音，防盗门被轻轻推上的声音依次传进简茵竖起来收听的耳朵。

    “小姨大概是出去买早餐，等下就回来。”简茵语毕下意识地朝窗外瞄了一眼。

    “滴答。”电池即将耗尽的门铃扯着嗓子嘶哑着叫喊。

    “大概一个月多前，爸爸说要我在学校专心备考，等期末考试结束后再接我回家。”简茵搓着手不安地回答。

    天明时简茵听到客厅里有了些许响动，连忙拉上被子假装睡着。

    “妹妹，别怕，我们只是例行公事。”面相年轻些的警官严一舟嘴角荡起一抹清朗暖人的笑。

    楼道里独属于江扬的脚步频率渐行渐远，简茵披着被子站在窗台前俯身看江扬套着宽大运动服自楼下经过。

    “简同学，你上一次见到父母是在什么时候？”白川警官正色抽出笔录本。

    凉凉的风沿着陈年木头窗缝钻进来，简茵站在那里感到脚心有些冷，江扬泻落的发丝随着细风在静谧的夜中微微摆动，那一刻简茵突然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是死的。

    “师哥，江扬不是让瞒着这孩子吗？”严一舟警官用手肘轻撞一下白川轻声提醒。

    月色透过窗子照进冷清的房间，空气中传来压抑而隐忍的啜泣，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