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2/3)
少年起身的动作很是利落潇洒,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全然没有先前那副热情意浓的模样。
她防备性地往后挪了挪,但又被少年追了上来。
“你看,你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对吧?”
很轻盈,但带着让人遍体生寒的料峭冷意。
也不计较这姑娘应不应他,少年继续道:“既不知自己姓名,也不知自己家在何处,你现在不正是无家可归?”
能将她从悬崖上救下来,又在这深山中守了她不知多久,怕已经是发了善心了,她前脚刚言之凿凿地拒了人,实在没脸再要求什么。
少女落寞的眉眼被看在眼里,使得人心都酥软了几分。
就好像那话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让少年很在意,得到了拒绝的回应,便没了意趣,不再纠缠。
如今荒郊野岭的,她又是这样一副模样,若是眼前这少年真要图谋不轨,她怕是真要遭殃。
尖锐的情绪瞬间冒出了头,她蓦地沉下了脸,负气拒绝道:“不好,我不会答应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虽然她没了过往的记忆,但内心告诉她这等行为实在荒谬,她不大能接受。
看着少女倔强而防备的姿态,白袍少年耸了耸肩,于暮色中站起了身,姿态散漫地伸了个懒腰,没有她所担忧的愤怒,只是惋惜叹道:“那好吧,既然你这样不愿,那我便走了。”
白袍少年拿着他的剑,毅然转身离去了,由发带束起的高马尾随着主人的动作随性地扫在后颈,一如它的主人般潇洒自如。
虽是春日,但山中有经年的枯枝落叶铺就在地上,少年的每一步都伴随着枯枝落叶清脆的碎裂声。
“你如今孤弱,怕是日后不好过活,不如应了我,做了我的娘子,我护着你,待你一辈子好,这不好吗?”
说完后,她垂眸,静静地看着自己颈项间璎珞金项圈上嵌着的绿宝石,眸中泛起阵阵涟漪。
她好像亲手斩断了自己的生路。
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自己什么都给不了人家,人家凭何要将她这个记忆全无的孤弱带在身边照拂呢?
她气恼地停下,冷着脸道:“你要做什么?”
一下又一下,急促而沉重地敲打着她那颗此刻柔软又急速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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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身白色的衣袍让他的离去并没有立即淹没在夜色里,她隐约还能看见对方与衣袍同样颜色的发带不时被山间的夜风轻轻扬起。
也不管少女的冷脸,少年自顾自说起了话来,一脸的正色。
她掀起眼皮瞧了少年一眼,没说话,但态度可以说是默认的。
尽管少年已经说得极为直截了当了,也将利弊掰扯了明明白白,但她仍是不能接受。
无媒无聘,无媒苟合,这有违人伦纲常。
她低垂着的眸光颤动了几下,尖锐的情绪随着理智的到来分崩离析,她心绪开始变得起起伏伏,犹如陷在深海波涛中。
再度像鸵鸟一样将自己蜷缩起来,不再言语,在周身竖起了一圈高墙。
这话戳到了她的肺管子,她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脸色却更落寞了。
也许是被山风凉了心,窒息感扑面而来,原本坚硬的心防也一寸寸瓦解,开始茫然起来。
一副生意场上谈判的姿态,但谈的却是两人的婚姻大事。
但见人一副清风明月的坦荡模样,她莫名觉得对方不是那等奸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