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这座饱经风霜的木屋活像个垂死的武林高手,门楣上布满刀剑伤痕,连门槛都被磨出了深深的凹痕。

    今日虽未取太子性命,却已打草惊蛇,想到雇主严苛的要求,不仅要太子死,更要死在特定的时辰地点……

    “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压下纷乱的思绪,当务之急是先交了送信的任务,好歹能换些银钱周转。

    “这都叫不醒……”他嘀咕着四下张望,忽然注意到柜台上摆着个铜铃,铃身歪歪扭扭刻着“无事不按,有事不按”八个大字。

    每张任务单下都挂着特制的阴阳符牌,接任务者取走一半,待交差时需严丝合缝地对上才能领赏,这套法子彻底绝了旁人冒领功劳的念想。

    他几乎同时翻转起身,拽着太子的衣领,反手将其推了出去,好像是嫌太子去的慢,还顺道踢了一脚,然后转身越过窗户跑了个没影。

    任务阁坐落在紫黎殿最偏僻的角落,与周围金碧辉煌的楼阁形成鲜明对比。

    该不会,这账簿下一直都是话本子吧……

    “每月初三不销单……”美人开口便是沙哑的睡音,说到一半突然卡住,迷茫地眨眨眼,“今儿是……”

    那人一愣后知后觉,然后起身向唐安走来,他似乎是忘记了腿上还有账簿,账簿又滚落在地,唐安刚想开口提醒,就见那账簿的皮飞了出去,留下一本西厢记。

    “这算什么规矩?”唐安哭笑不得,索性抄起铃铛连拍三下。

    唐安暗自苦笑,这等御用之物,怕是整个京城都没人敢收。

    唐安怔了一下,这般被惊艳的感觉,让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太子的时候……太子明艳张扬,而此人却的慵懒风情,若说太子是盛放的牡丹,眼前这位便是月下海棠,各有千秋。

    “初四。”唐安下意识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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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手边只有一个柜台,里面有一人躺在摇椅上睡得正香,可能是嫌外面阳光太盛,还将账簿盖在脸上。

    最特别的当属尾端若隐若现的龙纹,像是有血顺着纹路蜿蜒而下,恰似为龙纹点上了猩红的眼睛。

    唐安提起一口气不敢停歇,直到绕了百八十个圈子,确认身后再无追兵,这才敢回到紫黎殿。

    唐安早就做好了准备。

    夜风掠过他汗湿的后背,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

    美人恍若未觉,起身时月白长袍勾勒出劲瘦腰身,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唐安,目光在紫金腰带上停留片刻,忽然勾起唇角,“年纪轻轻就已位列地级,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等等,紫黎殿何时出现了这么一号人物?

    “真是麻烦。”他低声咒骂着,却还是小心翼翼地将金簪藏进贴身暗袋,日后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卖了全换成银子去。

    唐安叩了三声柜台,对方纹丝不动。

    借着月光细看,此金簪主体白玉刻着祥瑞的如意图腾,只在钗子的首尾处有金延续,金玉结合处毫无缝隙,图腾笔画都相一致,可能是因为此金玉簪是拼接而成,比一般的钗子长上不少,唐安掂了掂重量,不轻,看起来价值很多钱。

    他大力拍开刑律伸过来的手,嗓音压抑着愠怒呵斥,“还愣着作甚,赶紧去追,孤要他的命!”

    清脆的铃声在阁内传了许久,惊起梁上几只栖息的麻雀,那人才有了一点反应。

    唐安不禁头疼起来,距离约定之期只剩月余,再想得手怕是难上加难。

    只留下面色通红眼含怒气的卫舜君,摇晃着在空中稳住身形。

    账簿“啪”一声滑落,露出一张令人屏息的面容,眉骨远山微蹙,眼尾慵懒下垂,像午后餮足的猫被人扰了清净,几缕散落的青丝垂在耳畔,为这张脸添了几分随性的风流。

    紫黎殿的任务交接向来诡异,他们总是先发放赏金,再通过不为人知的渠道核实任务完成情况,曾有几个贪心的家伙试图蒙混过关,最后都被做成了人烛,下场之惨烈,让唐安都不敢细想。

    他一腿搭在外面,偶尔动一下,摇椅就晃呀晃。

    唐安原本觉得他的模样在杀手界也是数得上号的存在,此时骤然地位不保,内心不由浮起了几分警觉。

    手中被尖锐之物硌得生疼,唐安这才想起还攥着从太子发间夺来的金簪。

    屋内右手边三面墙分别张贴着天、地、玄黄三级任务,天级任务孤零零只有一页,而玄黄级的告示密密麻麻贴满整墙,连条缝隙都不剩。

    他万万没想到,这么一项看似简单的送信任务,都能让他撞见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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