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做皇帝 第95(2/3)

    “是不用你解释，但谁讓你这么幹了，你幹这事儿之前跟我商量过吗？跟我打过招呼吗？”

    “为了给你制造个机会，好把那野小子放到有用的位置。这一点你看得出来，还要我来解释？”

    方南巳的目光黏在应天棋身上，像是试图看清他的情緒：

    这话说得有些不识好歹，得了便宜还卖乖，但应天棋实在忍不住心里的气：

    “漠安王府的事是你做的？”

    方南巳今天能为了提拔山青献祭应瑀，明天就能不打招呼为了其他事情献祭白小荷白小卓、甚至应天棋自己。

    他等着应天棋说完，而后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说话也没太客气：

    方南巳微微眯了下眼睛，重复着他的问题。

    像一只得了好处就叽叽喳喳蹦跳着翘尾巴的鸟类。

    “是。”

    “所以，应瑀有事？他少了几根头发，陛下细数过否？他王府连只鸡都没傷着，轮得着陛下提前幫着哭丧？”

    他有什么不满意？

    在得到答案前，应天棋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却隨着方南巳这大大方方一句承认被浇灭了。

    “万一呢？有现在的结果是因为一切都按你的预想发展着，可你能保证你的计划全无漏洞绝对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吗？如果中间漏了一环，这些人就活该死吗？不说王府的人，帮你挟持应瑀的那个人就该死吗？！说这么多，你做事之前就不能问问我的意见吗？！”

    应天棋这话每多说一句，方南巳眸底的神色便更冷一分。

    之后再汹涌而来的，便是侥幸落空后成倍的失望和怒火。

    应天棋气方南巳不把别人的命当命，但最气的还是方南巳自己闷声做决定不让他知道。

    应天棋既然要用山青看住北镇抚司，那山青肯定不能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所以方南巳好人做到底，给了山青一个向上爬的机会。而山青如今已是百户，就说明这机会，应天棋幫他接住了。

    应天棋的反应和方南巳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无论从哪方面看，这事的结果都是对应天棋有利的，按这人的性子，应该会有点开心，而后弯着眼睛狡黠笑着跟他说点乱七八糟意义不明但总体是夸他的奉承话。

    “你一把火把漠安王府烧了，你牛逼！但你告诉我，应瑀要是死了傷了怎么办？啊？他府里那些侍女婆子小厮做错了什么要被锁在院里一把火烧了？那个刺客也是你的人？他又做错了什么要听你命令演这出戏被人一飞刀戳死成别人升官的垫脚石？！有很多种不用死人的办法能讓山青往上爬，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为什么要用性价比这么低容错率也这么低的方式把事情做这么狠？被你算进去的那些人，他们的命只有一条，你凭什么这么替他们做决定？！”

    但现在他没这个心情。

    应天棋不可能让这种不确定因素一直伴着自己，毕竟，比一个棘手的明敌更可怕的，是一个你以为达成了同盟实际上对方随时会转头卖了你和你身邊人的“盟友”。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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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看起来，应天棋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满意。

    就算这次结果是好的，他也不能容忍类似的事情在未来再次发生。

    方南巳唇角原本还挂着一点点笑意，闻言微微一凝，点点头：

    应天棋一句也不多跟方南巳废话，他从床上下来，开门见山问。